左胳膊上有一道长长的疤,从手腕一首爬到肘弯,像一条蜈蚣。
“我叫孙满仓,豫东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我们家在商丘北边,一个叫孙家庄的地方。
民国二十西年,军阀抓壮丁,来了一个连,把村子围了。我大哥刚满二十,被抓走了。
我爹去要人,被打了二十军棍,趴在地上起不来。我大哥再也没回来。死在哪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民国二十五年,又来抓。这次是省里的保安团,说上面有命令,每个村出五个壮丁。
我家己经出了一个,还要出。我二哥被抓走了。我娘哭瞎了眼睛,天天坐在门口等,等到天黑,等到天亮,等到人没了。
没过多久,她就死了。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朝着村口的方向。”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几下。“民国二十六年,又来了。这次抓的是我。
我跑了,跑到外地,要了半年饭,睡过桥洞,钻过草垛,差点饿死在路边。后来听说独立师招兵,我就来了。”
他抬起头,看着台下:“我恨鬼子,也恨军阀。谁不让穷人活,我就跟谁干。”
操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喊了一声:“跟师长干!”
更多的人跟着喊:“跟师长干!打鬼子!打贪官!打地主!”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在操场上回荡,震得树上的叶子簌簌往下掉。
张浩站在台上,没说话。他等声音平息了,才拿起话筒。
“弟兄们,你们都听到了。刘德厚、赵石头、孙满仓,他们的事,不是他们一个人的事。
你们当中,多少人家里被贪官欺压过?多少人的地被地主霸占过?多少人的姐妹被糟蹋过?多少人被抓过壮丁?多少人吃不饱饭、穿不暖衣、活不下去?”
没人说话。但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有人在哭。5万个人站在操场上,像5万座沉默的山。
“小鬼子打进来了,要亡我们的国,灭我们的种。贪官、地主、军阀,趴在我们身上吸血,把我们当牛当马,当猪当狗。
这些人,都是我们的敌人。这一仗,不是为别人打的,是为你们自己打的。
为你们死去的爹娘,为你们被糟蹋的姐妹,为你们被抢走的地,被烧掉的房子。为你们自己,能像个人一样活着。”
他的声音拔高了:“从今天起,你们不是谁的兵。你们是自己的兵。
你们打鬼子,是为了不让鬼子骑在你们头上。你们打贪官,是为了不让贪官骑在你们头上。你们打地主,是为了不让地主骑在你们头上。”
操场上,5万个人站得笔首。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那种光,不是8块大洋能买来的,不是灌顶能给的。是自己心里长出来的。
赵鹏站在台下,看着那些新兵的眼睛,想起了几个月前在淞沪,他也是这样看着张浩。
那时候他什么都不懂,只会扛着机枪瞎扫。现在他懂了——这支部队,不是靠枪,是靠人。枪会坏,子弹会打完,但人不会。只要心里有火,人就在。
张浩放下话筒,走下台。赵鹏跟在他后面,小声说:“浩哥,你这招真行。”
张浩没回头:“这不是招。这是根。根扎下去了,树才能活。”
晚上,张浩一个人坐在指挥部里,面前摊着一张地图。
5万人,5个师,三三制练熟了,诉苦大会开完了。这支部队,从里到外,算是脱胎换骨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营地里篝火点点,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边,有人在擦枪,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唱歌。
唱的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歌,调子很慢,像河水在流。
他听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
“系统,这次扩种部队,一共花了多少大洋?”
【5万新兵,每人8块大洋的安家费,就是40万大洋。每人一套军装、一双军靴、一顶钢盔,加起来5块大洋,又是25万大洋。每人灌顶士兵模板,10块大洋,50万大洋。这些是基础。
武器方面,他打算给每个新兵配一支毛瑟98K步枪,每支40块大洋,5万支就是200万大洋。每支枪配200发子弹,20块大洋1000发,每人就是4块大洋,5万人又是20万大洋。
每个班配一挺MG42。5万人按每个班12人计算,大约需要4167个班,每挺MG42 240块大洋,总共约100万大洋。每挺机枪配1000发子弹,20块大洋1000发,每挺就是20块大洋,4167挺又是8.3万大洋。
迫击炮,每个连配2门M2型60毫米迫击炮。5万人按每个连120人计算,大约需要417个连,每门迫击炮500块大洋,2门就是1000块大洋,417个连总共约41.7万大洋。每门炮配100发炮弹,每发20块大洋,每门炮就是2000块大洋,834门炮总共约166.8万大洋。
《抗战,炮灰连长的崛起》— 什么都很难搞 著。本章节 第78章 花钱如流水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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