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仓皇撤退的小鬼子

“连长！”赵鹏兴奋地吼，“鬼子跑了！要不要追？”

张浩举起望远镜，快速扫了一圈——小鬼子后方没有预备队集结的迹象，溃兵跑得漫山遍野，毫无组织。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不追！”张浩放下望远镜，“全体注意——延伸射击！打跑动目标！机枪封锁撤退路线！”

他的判断很清晰：冲出战壕追击意味着进入小鬼子可能的炮火覆盖范围，而且会让自己的部队暴露在开阔地上。

他有远超小鬼子的火力优势，完全没有必要拿士兵的命去赌一场白刃战。

“徐灿，你负责左边那片开阔地！邓特，迫击炮封锁他们撤退的那条干沟！”

“明白！”

“明白！”

七十二支步枪和西挺MG42同时开火，弹雨追着溃逃的小鬼子倾泻过去。那些跑在最后面的小鬼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砰——砰——砰——”

张浩一枪一个，专门打那些试图停下来组织抵抗的军曹和伍长。徐灿的枪声紧随其后，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小鬼子骨干倒下。

邓特的迫击炮一发接一发地落在小鬼子的撤退路线上。

炮弹在溃兵中间炸开，炸出一片片血雾。那些跑在前面的小鬼子也不敢加速——因为炮弹就落在他们前方几十米处，往前跑是死，往后跑也是死。

“打得好！给我狠狠地打！”赵鹏一边扫射一边吼，MG42的枪管热得发红，副射手忙着换枪管。

小鬼子溃兵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有人往左跑被子弹追上，有人往右跑被炮弹炸飞，有人干脆趴在地上装死——但装死也躲不过，弹雨覆盖了整个开阔地。

追击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张浩举起手：“停火！”

枪声戛然而止。

开阔地上，小鬼子的尸体从阵地前沿一首延伸到西百米外，像一条土黄色的破布。活着的小鬼子己经跑出了六百米开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远处的树丛里。

张浩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喘气。

“报数！”他喊了一声。

“一、二、三……”

数字一个一个蹦出来。最后，赵鹏的声音带着惊喜：

“连长，七十二个人，重伤3个！轻伤7个，都在处理伤口！”

张浩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七十二个人，两个中队，三百鬼子。

打赢了。

他慢慢坐回弹药箱上，从怀里掏出烟。手有点抖——不是害怕，是肾上腺素退潮之后的反应。他叼了一根，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

烟雾钻进肺里，整个人慢慢松弛下来。

赵鹏凑过来，一脸兴奋：“连长，今天打爽了！那两个中队，至少干掉了一百五！加上上午的，今天干了快三百个鬼子了！”

徐灿蹲在旁边擦枪，难得开了一次口：“我打了十七个。连长打了几个？”

张浩愣了一下：“没数。”

“我帮你数了，”赵鹏嘿嘿一笑，“连长打了十九个。你输了。”

徐灿嘴角微微上扬：“连长，酒你请。”

张浩笑着骂了一句：“你们俩合起伙来坑我是吧？”

三个人笑成一团。

邓特扛着迫击炮管走过来，脸上熏得黢黑，但笑得牙齿雪白：“连长，我把他们迫击炮阵地端了。两门炮，全炸了。”

“干得好。”

张浩深吸了一口烟，回头看了一眼阵地前沿。

小鬼子的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武器散得到处都是。

九二式重机枪歪倒在小土包上，掷弹筒扔在水沟里，三八式步枪插在泥地里，像一片歪歪扭扭的墓碑。

远处，小鬼子的阵地上传来零星的枪声和口令声。他们在收拢溃兵，重整队伍。

但今天，他们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张浩把烟头掐灭在泥土里，站起身。

“赵鹏，安排哨兵。今晚鬼子可能不会消停。”

“明白！”

“徐灿，带人下去捡点战利品回来。九二式的子弹、三八式的弹药，能用的都拿回来。注意安全，别被冷枪打了。”

“明白。”

“邓特，清点一下炮弹。明天可能还要用。”

“明白！”

张浩看着战壕里忙碌起来的弟兄们，慢慢坐回弹药箱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小鬼子的重机枪手一个一个倒下，军官被点名，迫击炮阵地被端掉，两个中队被打得溃不成军。

他的兵没有一个慌张，没有一个退缩，每一个人都像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傍晚时分，小鬼子大队部。

山本正雄中佐站在窗前，看着远处被硝烟笼罩的阵地。整整一天，他派出去的两个中队像是扔进了无底洞——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

副官推门进来，脸色铁青：“大队长，各中队战损统计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