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狙击手老周

李老西扣下扳机。火箭弹窜出去，拖着白色的尾烟，首首撞向领头的那辆95式坦克。

轰的一声，坦克的正面装甲被击穿，黑烟从舱口涌出来。坦克歪歪扭扭地冲了几米，不动了。

里面的车组人员往外爬，刚露出头，就被机枪扫倒了。

第二辆坦克想掉头，但街道太窄了。李老西装好第二发火箭弹，瞄准，扣扳机。

又一声轰，第二辆坦克的履带被炸断了，歪在路边，发动机还在转，但走不了了。后面的坦克堵在路上，步兵挤成一团。

“打！”

几十支MP40同时开火，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去，小鬼子步兵一排一排地倒下。

坦克没了步兵掩护，就是铁棺材。一辆八九式想冲过去，被一发火箭弹命中侧面，炮塔被炸飞了，砸在地上，滚了几圈。

另一辆掉头就跑，碾过自己人的尸体，歪歪扭扭地消失在街角。

李老西靠在城墙垛口上，大口喘气。旁边的新兵看着他，眼睛发亮：“老班长，你打过多少坦克了？”

李老西想了想：“淞沪打了2辆，烟雨台打了3辆，今天又打了2辆。7辆了。”

“那你不是成打坦克的英雄了？”

李老西笑了，笑得很苦：“在淞沪，鬼子的坦克追着我们打。我们拿步枪打，拿手榴弹炸，拿命填。

一个连冲上去，回来不到一个排。现在好了，一炮一个。”他拍了拍肩上的火箭筒，眼神里有光，“老子终于能报仇了。”

12月13日，傍晚，城南废墟。

小鬼子狙击手趴在废墟里，瞄准镜对着中华门的方向。他叫小野，从满洲打到金陵，狙杀了至少50个支那军人。

97式狙击步枪的2.5倍瞄准镜里，中华门城墙上的守军来回跑动，但他没有开枪。他在等，等一个军官，等一个有价值的目标。

他看到了。一个龙国军官站在城墙垛口后面，举着望远镜。军衔不低，至少是个团长。

小野屏住呼吸，瞄准镜的十字线压住那个军官的脑袋，手指搭上扳机。

“砰——”

那个军官倒下了。不是他打的。小野愣住了，他还没开枪。

他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一颗子弹从他身后的窗户里飞进来，打穿了他的钢盔，从他的额头穿出去。

他趴在废墟上，眼睛还睁着，到死都不知道子弹从哪来的。

老周从窗户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趴在地上的小鬼子狙击手。

他手里拿着一把98K狙击步枪，枪口上还冒着烟。他从辽州打到金陵，打了一辈子仗，狙击这种事，他太熟了。

“小鬼子狙击手，97式步枪，2.5倍镜，藏在废墟里打冷枪。”老周对旁边的年轻兵说，“枪法不错，但人太蠢。打完一枪不换位置，等着挨打。”

年轻兵问：“周叔，你怎么知道他在那儿？”

老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到没？他开枪的时候，枪口有烟。巷战不比阵地战，鬼子没有防线纵深，打完一枪不换地方，就是死路一条。”

话音刚落，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老周侧过头，听了一下：“辽州方向，300米，二楼窗户。”

他端起枪，瞄准镜里，一个小鬼子狙击手正蹲在窗户后面换子弹。

十字线压住他的脑袋，屏住呼吸，扣扳机。砰的一声，那个狙击手从窗户里栽下来，摔在街上，不动了。

“走，换地方。”老周拎着枪，猫着腰，消失在废墟里。

12月13日，入夜，城南主街。

小鬼子一个小队正在搜索前进。50多个人，端着刺刀，猫着腰，沿着街道两侧慢慢往前摸。他们很小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看有没有埋伏。

但他们不知道，头顶上的楼房里有12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班长姓王，蜀军老兵，灌顶之后当了班长。他趴在二楼的窗户后面，手里拿着一颗手雷，弦环套在手指上。

“狙击手，看到那个拿军刀的了没有？小队长，先打他。”

“看到了。”狙击手的声音很轻。

“火箭筒，看到巷子两头了没有？等他们走进去了，把两头炸塌，堵住退路。”

“看到了。”火箭筒手的声音也很轻。

王班长等着。小鬼子小队走进了巷子，50多个人，排成一列，像一串蚂蚱。

走在最前面的是尖兵，中间是小队长，后面是机枪手，最后面是几个老兵。

“打。”

狙击手先开枪。砰的一声，小鬼子小队长额头中弹，仰面栽倒。军刀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

小鬼子小队炸了锅，有人趴下，有人往后跑，有人举枪乱射。

火箭筒手扣下扳机，火箭弹窜出去，轰的一声，巷子口的一堵墙塌了，砖头瓦砾堆成一道墙，把退路堵死。另一发火箭弹打在巷子另一头，也塌了。小鬼子被困在巷子里，前后都是墙，两边是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