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撤退，进入金陵城

赵鹏站在那堆武器旁边，像一个小贩在叫卖，“狙击手领狙击步枪，每人配500发子弹。动作快！天亮了鬼子就来了！”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领武器，有人把老套筒扔在地上，抱着MP40摸了又摸。

一个老兵领了一具火箭筒，扛在肩上，试了试重量，咧嘴笑了：“这玩意儿打坦克，一炮一个。”

赵鹏拎起一支MP40，拉了拉枪栓，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晨雾里炸开。他把枪背在肩上，又拿了几颗手雷别在腰里。

“走！进城！”

12月13日，上午8点，烟雨台。

小鬼子第6师团的侦察兵趴在战壕里，举着望远镜。烟雨台上安安静静的，没有人，没有枪声，没有炮声，连旗帜都没有了。

侦察兵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他又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爬出战壕，猫着腰往前摸，走了几十米，没人开枪。又走了几十米，还是没人开枪。

他站首了，开始跑。跑到前沿阵地，战壕里空荡荡的，只有弹壳、血迹、破军装，和来不及收拾的尸体。

他翻过战壕，往山上跑。跑到主峰，跑到指挥部，跑到炮兵阵地——全是空的。

他站在主峰上，对着南边挥了挥手。没有埋伏，没有地雷，什么都没有。

第6师团指挥部，谷寿夫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战报。门被推开，副官跑进来，脸上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表情：“将军，烟雨台……空了。”

谷寿夫站起来：“什么？”

“侦察兵上去了，一个人都没有。没有埋伏，没有地雷，什么都没有。”

谷寿夫愣在那里。他打了9天，死了1万多人，烟雨台像钉子一样钉在他面前。

现在，钉子没了。

旁边的长谷正雄也站起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大笑，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看来他们真的是弹尽粮绝了。”长谷正雄说，“孤军一支，不受上面待见，没有补给，没有援军，能撑9天己经是奇迹了。”

谷寿夫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了冷笑：

“有一句话，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再能打，没有弹药，也是死路一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烟雨台上点了点：“传令，第6师团、第14师团，全线追击。从中华门进城，歼灭这支残军。”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先派侦察兵探探路？”

谷寿夫摆了摆手：“不用。他们己经没有弹药了，拿什么打？传令，全军进城。”

12月13日，上午10点，中华门。

赵鹏趴在城墙上，望远镜里出现了土黄色的身影。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最后是密密麻麻的一片。

小鬼子进城了，没有散兵线，没有坦克掩护，没有炮火准备。

他们排着队，端着枪，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像一支胜利之师。打了9天，终于打进了金陵城，他们的骄傲回来了。

赵鹏放下望远镜，回头看了一眼城墙下面的街道。

他的2000个兵，趴在沙袋后面，趴在窗户后面，趴在屋顶上。

每人一支MP40，枪口指着街道。火箭筒手蹲在墙角，肩上扛着铁拳60。狙击手趴在城墙上，瞄准镜对着街口。

“不着急。”赵鹏的声音很平静，“等他们进到100米再打。”

小鬼子越来越近。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队长，军刀举着，嘴里喊着什么。后面的士兵跟着他，脚步轻快，像在散步。

200米。150米。100米。

“打。”

几十支MP40同时开火。“哒哒哒哒哒——”冲锋枪的声音像炒豆子一样在城墙上炸开，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去。

走在最前面的小鬼子一排一排地倒下，那个中队长被打成了筛子，军刀飞出去，插在街对面的墙上。

后面的士兵掉头就跑，但跑不掉——街道太窄了，人挤人，前面的倒下，后面的被绊倒，再后面的踩上来，又被扫倒。

“火箭筒！封住街口！”赵鹏喊。

两发火箭弹窜出去，拖着白色的尾烟，轰的一声，街口两边的房子塌了。

砖头瓦砾堆成一道墙，把退路堵死了。小鬼子被困在街道中间，进退不得。

MP40还在响，手榴弹从城墙上扔下来，在人群里炸开。不到10分钟，街道上铺满了尸体。

小鬼子退了。不是撤退，是溃退。活着的人爬过瓦砾堆，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赵鹏靠在城墙上，点了一支烟。张浩给他的那包，他舍不得抽，从兜里摸出自己的烟。

烟卷皱了，叼在嘴上，划了两根火柴才点着。烟雾钻进肺里，他咳了两声。

“团长，”营长爬过来，“鬼子退了。”

“还会来的。”赵鹏吐了口烟，“传令，准备下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