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鬼子的迂回战术

第14师团也好不到哪去，剩下不到1万人。两个师团加起来损失了2万多人。

谷寿夫闭上眼睛，手里的铅笔断了。门被推开，长谷正雄走进来，脸色也不好。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窗外，远处的烟雨台黑沉沉的，像一块墓碑。

“谷寿君，”长谷正雄先开口了，“不能再这样打了。再打下去，两个师团都要打光了。”

谷寿夫没说话。他的手指攥着那截断铅笔，指节发白。

“他们的弹药像用不完一样。”长谷正雄的声音很低，

“昨天我们炸毁了他们的一个迫击炮阵地，今天早上又响了。

前天我们打掉了他们好几挺机枪，今天又架上了新的。这支部队，不像是支那人的部队。”

谷寿夫睁开眼睛，声音沙哑：

“向畑俊六将军求援吧。让东线和北线的部队加紧进攻，从侧后包围他们。单凭我们两个师团，拿不下烟雨台。”

长谷正雄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谷寿夫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窗外那座山。

龙中派遣军司令部，畑俊六大将正在看战报。

东线，第16师团进展顺利，己经突破紫金山外围防线。

北线，第13师团在海军的配合下，己经逼近下关码头。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去，从东到北，从北到西，西线是长江，南线是烟雨台。

“将军，”副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第6师团和第14师团来电。”

畑俊六接过来扫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了。

电报上写着，两个师团进攻烟雨台受挫，9天损失2万余人，请求东线和北线部队加紧进攻，从侧后包围守军。他把电报摔在桌上。

“八嘎！两个师团，4万人，打不下一座山？”

副官低着头，不敢说话。畑俊六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南边的方向。

烟雨台在那边，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想起一个星期前，他在司令部里说三个月灭亡龙国，说金陵城指日可下。

那时候东线北线势如破竹，南线也快打到城下了。可现在，东线北线确实打到了城下，南线却钉在了烟雨台。那座山不高，但就是过不去。

“回电。”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命令东线、北线部队，3日之内突破城防，从侧后包围烟雨台。告诉谷寿夫和长谷正雄，再攻3天，攻不下来，提头来见。”

“是！”

畑俊六站在窗前，看着南边的天空。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手在抖。他的骄傲，他的三个月灭龙国的豪言，被那座山挡在了金陵城外。

12月12日深夜，烟雨台指挥部。张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各团的伤亡报告。

李健站在他面前：“师长，城里的百姓撤得差不多了。走了40多万，剩下的不到5万。都是些老顽固，不肯走的。”

张浩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金陵城。城里的灯火比前几天更暗了，稀稀拉拉的，像快燃尽的蜡烛。

下关码头的方向还有光，那是船上的灯火，还在来来回回地跑。

“师长，”侦察兵跑进来，“东线小鬼子突破了紫金山外围防线，正在向中山门推进。北线小鬼子在下关登陆，海军舰炮在轰击城墙。”

张浩没说话。他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城防图。烟雨台在城南，中华门在城北，下关码头在城西北。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去，从烟雨台到中华门，从中华门到下关码头。赵鹏站在门口，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灰，左胳膊上的绷带己经黑了。

“师长，鬼子要包抄我们了？”

张浩点了点头：“明天，最晚后天。”

赵鹏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撤不撤？”

张浩没回答。他走回桌前，拿起电话：“系统，补充弹药。够3天用的量。”

张浩关掉系统界面，转身对赵鹏说：

“今晚撤退，先让伤员撤退出去，我们在和小鬼子打打巷战，为伤员的撤退争取时间。同时也在狠狠收拾一下小鬼子。”

12月13日凌晨，烟雨台。

天还没亮，张浩站在主峰上，最后看了一眼南边。小鬼子的阵地黑沉沉的，看不见灯光，听不见声音，像一头打盹的野兽。

他转过身，走下山坡。山坡上，最后一批士兵正在撤离。

王成柱蹲在一门150毫米榴弹炮旁边，摸着炮管，像摸一个老朋友。

“别摸了，走。”张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成柱站起来，跳上卡车。张浩一挥手，那些重炮、高射炮、步兵炮、反坦克炮，一门接一门凭空消失，全收进了系统空间。

阵地上只剩下步枪、轻机枪、迫击炮，和几千个断后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