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惨烈的攻防战2

“营长！鬼子冲上来了！”观测员喊了一声。

邓特抬起头。鬼子的散兵线己经冲到了阵地前沿不到100米，刺刀在阳光下反光，能看见他们的脸了。

他放下迫击炮，抓起一支步枪，趴在战壕边上，瞄准，射击，拉枪栓，再瞄准。

他的枪法不如徐灿，但也不差。1枪1个，打倒了3个，4个，5个。弹仓打空了，他摸口袋，没有子弹了。他抬头看，鬼子还在冲，越来越近。

“手榴弹！”他喊了一声。旁边的士兵递过来1颗。他拉了弦，等了两秒，扔出去。

轰的一声，倒了一片。又1颗，又倒了一片。鬼子的冲锋被打退了，趴在开阔地上不敢动。但后面还有更多的鬼子在往上涌。

邓特靠在战壕壁上，大口喘气。他的迫击炮没了，子弹没了，手榴弹也没几颗了。他的兵，活着的不到一半。

他摸了摸腰里，还有1颗手榴弹。他把弦环套在手指上，等着。

正面阵地。

赵鹏的机枪还在响，但声音稀了。不是不想打，是子弹不多了。刘大柱趴在机枪后面，手指扣着扳机，弹链己经打到最后一条了。

“团长！子弹快没了！”副手喊。

赵鹏咬着牙：“省着打！点射！别扫了！”

刘大柱松开扳机，开始点射。哒，哒，哒——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鬼子倒下。

但鬼子太多了，打掉1个，上来2个。他的枪管又红了，但没有备用枪管了。副手把水壶里的水浇在枪管上，滋的一声，白烟冒起来。

“还能打。”刘大柱说，手指又搭上了扳机。

赵鹏趴在他旁边，手里的步枪打一发拉一枪。他的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发麻，手指上的皮磨破了，血沾在枪栓上。

但他没停。1枪1个，1枪1个。他的枪法是被张浩灌顶的，200米内，指哪打哪。

1个军官倒下了，1个机枪手倒下了，1个旗手倒下了。

但鬼子还在冲，像不怕死一样。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往前跑。

子弹打光了，刺刀上。刺刀断了，枪托砸。枪托碎了，拳头打。牙齿咬。

赵鹏的阵地还在，但他的兵快打光了。

狙击手小陈趴在弹坑里，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小鬼子军官。那个军官举着军刀，正在指挥士兵冲锋。十字线压住他的脑袋。

“砰——”军官倒下了。

他拉枪栓，退弹壳，上膛，瞄准。又一个军官倒下了。第3个，第4个，第5个。

他的子弹不多了，每一发都要打在最关键的地方。

弹匣里还剩最后一发。他抬头找目标，看到一个小鬼子机枪手正在换弹链。十字线压住他的胸口。

刚要扣扳机，一发炮弹落在他旁边。轰的一声，泥土飞溅，弹片打在他肩膀上，剧痛让他差点叫出来。他咬着牙，稳住枪，瞄准，扣扳机。

“砰——”机枪手倒下了。他也倒下了。趴在弹坑里，肩膀上的血往外涌，把军装染红了。

他把枪抱在怀里，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拉枪栓，弹仓空了。没有子弹了。

他把枪放下，从腰里摸出一颗手榴弹，拉了弦，攥在手里，等着。远处的枪声还在响，喊杀声还在响。他闭上眼睛，听着那些声音，慢慢不疼了。

下午3点，小鬼子的冲锋终于停了。

开阔地上铺满了尸体，土黄色的军装被血浸透了，发黑。坦克在冒烟，装甲车歪在路边，有的还在烧。

硝烟遮住了半边天，空气里全是火药和血腥的味道。谷寿夫站在指挥部里，举着望远镜，手在发抖。

他的部队冲了一天，损失了3000多人，烟雨台还在龙国人手里。旁边的长谷正雄放下望远镜，沉默了很久。

“谷寿君，”他的声音沙哑，“今天打不下去了。让部队撤下来吧。”

谷寿夫没说话。他想起了昨天的狂怒，想起了今天的豪言。

2个师团，3万人，120门炮，100多架飞机。打了一天，烟雨台还在。

“撤。”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烟雨台指挥部，张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各团的伤亡报告。

赵鹏团，阵亡317人，重伤203人。李国栋团，阵亡289人，重伤176人。

邓特团，阵亡403人，重伤218人。高射炮营，阵亡78人，重伤53人。炮兵营，阵亡61人，重伤42人。一天，1700人。

他的手指攥着那些报告，指节发白。窗外，远处的枪声停了。担架队还在抬人。1具1具的，从战壕里抬出来，从弹坑里抬出来，从废墟里挖出来。

有的盖着军装，有的什么都没盖，脸上全是血。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些担架，看了很久。赵鹏站在门外，浑身是土，脸上全是灰，左胳膊上缠着绷带，血还在渗。

“师长，鬼子退了。”

张浩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