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惨烈的攻防战

王成柱趴在地上，耳朵嗡嗡响。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阵地上到处是烟，到处是火，到处是弹坑。他的炮，有的炸翻了，有的歪了，有的炮手倒了一地。

“营长！南边鬼子炮兵打掉了！”副营长爬过来，脸上全是血，“但我们损失了至少10门炮，弹药也烧了不少。”

王成柱没说话。东边的炮还在响。他站起来，走到观测仪前面，校准诸元。手在抖，但声音很稳：“标尺6200，方向角东14度。装填。”

前沿阵地。

小鬼子的步兵上来了。不是1个方向，是3个方向。

正面，赵鹏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土黄色散兵线，至少2个联队。

左翼，李国栋那边的枪声己经响了，很密集，不像试探。右翼，邓特那边的炮声也响了，迫击炮，连续不断的。

“团长！左翼李团长求援！鬼子至少1个联队，他们快顶不住了！”

“团长！右翼邓团长那边也被突破了！鬼子从侧面绕过来了！”

赵鹏咬着牙。他的兵力不够。3个方向同时打，他分不出兵去支援。正面还有至少2个联队的鬼子在往上冲。

“告诉李国栋，让他再顶半小时！半小时后我给他派援兵！”

他对着通信兵喊，然后转身对着阵地吼，“迫击炮！覆盖冲锋队形！机枪手准备，鬼子进300米再开火！”

正面开阔地上，小鬼子步兵排成散兵线，弯着腰，端着刺刀，喊着“板载”往上冲。

坦克开在最前面，九五式轻型坦克，八九式中型坦克，还有轮式装甲车。

炮弹在散兵线中间炸开，炸翻一批，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反坦克炮！开火！”

36门37毫米反坦克炮同时开火。穿甲弹尖啸着飞出去，撞向小鬼子的坦克。

1辆九五式被命中正面，装甲被击穿，黑烟从舱口涌出来。

1辆八九式被命中侧面，履带断了，歪在路上。

“装填！快装填！”

炮手们的动作越来越快，但坦克也越来越多。

1辆九五式冲过了反坦克炮的射击线，履带碾过战壕前沿，机枪手刘大柱趴在地上，看着那辆坦克的履带从他头顶轧过去，泥土哗哗地往下掉。

他抬起头，满脸是土，眼睛里全是血丝。

“去你妈的！”他扛起1具铁拳60，从战壕里跳出来，半跪在地上，对准了那辆坦克的屁股。坦克的装甲只有25毫米，屁股更薄。

“轰——”火箭弹窜出去，撞在坦克的后部，炸开一团火球。

坦克的发动机被炸毁了，黑烟从散热格栅里涌出来。车组人员从舱口往外爬，被机枪扫倒。

刘大柱扔掉火箭筒，跳回战壕，趴在机枪后面。他的手指扣着扳机，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出去，前排的小鬼子一排一排地倒下。

枪管打红了，副手给他换枪管，换下来的枪管扔在地上，滋滋响。他的脸被硝烟熏黑了，眼睛被火光映红了，嘴角咧着，牙白得发亮。

“小鬼子！来啊！来啊！爷爷在这儿等着你们！”

左翼阵地。

李国栋趴在战壕里，手里的驳壳枪打空了，换了弹匣继续打。

他的左胳膊上缠着绷带，血还在渗。半小时前，一发子弹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撕掉了一块肉。

他没下火线，也下不去。他的团，3个营，打了一个上午，伤亡过半。

鬼子从侧翼迂回，差点突破防线。他带着预备队反冲锋，用刺刀把鬼子顶了回去。

1个连冲上去，回来不到半个连。他的兵，有的倒在战壕里，有的倒在开阔地上，有的倒在鬼子中间，身上还插着刺刀。

“团长！鬼子又上来了！”营长爬过来，脸上全是灰。

李国栋站起来，拎着驳壳枪，声音沙哑：“还有多少人？”

“不到300。”

“够了。”李国栋把最后一颗手榴弹别在腰上，“告诉弟兄们，人在阵地在。谁要是退了，别说是我李国栋的兵。”

“是！”

他爬出战壕，蹲在一个弹坑里，看着那些冲上来的鬼子。猫着腰，端着刺刀，喊着“板载”。他举起驳壳枪，瞄准了最前面那个军官。

“砰——”军官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

“砰——砰——砰——”他一枪一个，打完了弹匣，鬼子还在冲。

他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拉了弦，等着。等那群鬼子冲到30米，他把手榴弹扔出去，然后趴下。轰的一声，弹片西溅，惨叫声连成一片。

他抬起头，那群鬼子倒了一半，剩下的趴在地上不敢动了。

“打！”他嘶声喊道。阵地上的机枪响了，步枪响了，手榴弹也扔出去了。趴在开阔地上的鬼子被一片一片地消灭。剩下的掉头就跑，头也不回。

李国栋靠在弹坑边上，大口喘气。左胳膊上的血己经止住了，但整个袖子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