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两个师团一同进攻

谷寿夫抬起头，眼睛通红：“你的意思是，不打了？”

“不是不打了，是不能光靠我们1个师团打。”参

谋长走到地图前，手指在烟雨台的位置点了点，“我们己经封锁了金陵的外围。要拿下烟雨台，需要2个师团合力进攻。”

谷寿夫沉默了。求援？他第6师团什么时候求过援？从淞沪打到金陵，哪一次不是冲在最前面？现在让他开口求援，脸往哪搁？

参谋长看出了他的犹豫：“将军，第14师团己经到达我们后方，如果2个师团合力进攻，烟雨台指日可下。”

谷寿夫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沉默了很久，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去请长谷将军。”

第14师团驻地。长谷正雄中将正在看地图。

第6师团进攻烟雨台受挫的消息，他己经听说了。

他没笑，也没轻视。都是陆军的兄弟，不是海军那帮混蛋。而且，能让第6师团一天之内损失2000多人的部队，值得认真对待。

“将军，谷寿夫将军来了。”副官推门进来。

长谷正雄站起来，迎到门口。谷寿夫走进来的时候，脸色铁青，眼眶发红，军装上还有白天指挥时沾的灰。

长谷没问战况，只是握了握他的手，拉他到地图前。

“谷寿君，情况我大致了解了。”长谷的声音很平和，“第6师团的战斗力，我是知道的。能让你们吃这么大的亏，对面的独立师不简单。”

谷寿夫深吸一口气：“他们有反坦克炮，有重炮，有高射炮，还有大量的自动火器。

火力配置比支那政府的德械师还强。今天一天，我损失了2个炮兵大队、30多辆战车、2000多人。连他们的前沿阵地都没摸到。”

长谷正雄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烟雨台是金陵城南门户，不拿下这里，中华门就进不去。

明天，我们2个师团兵合一处。第6师团攻正面，第14师团从两翼包抄。

空军配合轰炸，炮兵集中射击。就算他们是铁打的，明天也要给我啃下来。”

谷寿夫抬起头，看着长谷正雄。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

12月9日，清晨6点，烟雨台上空出现了黑压压的机群。

不是昨天的90多架，而是100多架。

九七式战斗机打头，九七式重爆击机跟在后面，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蝗虫。这一次，小鬼子学聪明了。轰炸机没有俯冲，而是飞在4000米的高空，水平投弹。

高射炮阵地上，刘大光的望远镜里，那些飞机小得像蚂蚁。

“营长，打不打？”副营长问。

“打。”刘大光的声音很冷，“够不着也要打。把他们逼高了，炸弹就不准了。”

144门高射炮同时开火。炮弹打到3000米就炸了，离那些飞机还差1000米。

黑色的烟团在飞机下方炸开，像一朵朵够不着果实的花。

弹片飞上去，够不到。小鬼子的轰炸机在天上慢慢飞，像散步。炸弹从天而降，尖啸着砸下来，没有准头，但太多了。整个烟雨台都在抖。

一发炸弹落在主峰碉堡旁边，混凝土碎块飞溅，机枪射击孔被堵住了。

里面的士兵拼命挖，手都挖出了血。又一发炸弹落在战壕里，几个士兵被气浪掀翻，埋在土里。

旁边的战友扑过去，用手刨土，指甲刨断了，血淋淋的。

“医务兵！这边有人被埋了！”

“担架！担架！”

刘大光站在观察哨里，看着天上的飞机，牙齿咬得咯咯响。够不着。他的炮够不着。

“营长！”观察员喊了一声，“西北方向，又来了一批！”

刘大光调转望远镜。西北方向的天空，又出现了几十个黑点。两个方向，同时轰炸。他的高射炮要分兵了。

小鬼子炮兵阵地上，第6师团和第14师团的火炮全部投入。

第6师团野炮兵联队：75毫米野炮36门，105毫米榴弹炮12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2门。

第14师团野炮兵联队：75毫米野炮36门，105毫米榴弹炮12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12门。

总计：75毫米野炮72门，105毫米榴弹炮24门，150毫米重型榴弹炮24门。120门火炮同时开火。

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向烟雨台。105毫米、150毫米，每一发落下来，都能炸出一个大坑。

王成柱趴在观测仪后面，耳朵贴着仪器。炮声从3个方向传来，东边、南边、西边，同时开火。他的手指在测距仪上飞快地转动，额头上的汗往下淌。

“营长，找到他们的阵地了吗？”副营长问。

“找到了，但太多了。”王成柱的声音很紧，“东边有2个炮兵群，南边有3个，西边有2个。至少120门炮。”

“打哪个？”

王成柱咬着牙。打东边的，南边的还在打；打南边的，西边的还在打。他的炮不够，人不够，时间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