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反坦克炮立功

“目标——正面坦克群。距离五百五十米。各炮注意，穿甲弹装填。”

三十六门37毫米反坦克炮同时转动炮口。

炮手摇动方向轮，炮管缓缓压低，对准了那些铁疙瘩。装填手把黄澄澄的穿甲弹推进炮膛，锁好炮闩，举手示意。

“装填完毕！”

“装填完毕！”

“装填完毕！”

营长的手指搭在发令旗上。五百米。

“放！”

三十六道火光从战壕边缘窜出去，拖着白色的尾烟，首首撞向小鬼子的坦克。

穿甲弹尖啸着撕开空气，速度极快，根本看不见弹体，只能看到炮口闪过的火光和烟迹。

一辆九五式轻型坦克被正面命中。

37毫米穿甲弹在500米距离上能击穿30毫米装甲，九五式的正面装甲只有25毫米。

弹头像钉子一样扎进去，穿透装甲，在车内炸开。

坦克猛地一震，履带断了，车身歪在一边。

炮塔上的舱盖被气浪掀飞，黑烟从里面涌出来，浓稠的，带着焦糊味。里面的车组人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另一辆八九式中型坦克被命中侧面。穿甲弹撕开装甲，钻进车体，引爆了弹药。

坦克的炮塔被炸飞了，在空中翻了两圈，砸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车体燃烧起来，火焰从舱口窜出来，像一支巨大的火炬。

第三辆、第西辆、第五辆——第一轮齐射，十二辆坦克被击中。

有的履带断了，趴在路上不动了；有的油箱爆炸，烧成一团火球；有的炮塔被掀飞，只剩下底盘还在冒烟。

小鬼子坦克群乱了。后面的坦克想掉头，但被前面的堵住了路；旁边的装甲车想绕开，但陷进了泥地里。车长们从舱盖里探出头，嘶声喊着什么，但他们的声音被爆炸声淹没了。

“装填！”营长喊道。

炮手们退弹壳、装炮弹、锁炮闩。三秒钟，三十六门炮再次就位。

“放！”

第二轮齐射。又是十二辆坦克被击中。

一辆九五式被命中发动机，黑烟从散热格栅里涌出来，车组人员从舱口往外爬，刚爬出来就被弹片击中，从车上滚下来。

一辆装甲车被命中驾驶舱，驾驶员当场毙命，车子歪歪扭扭地冲了几米，撞上前面那辆报废的坦克，停了。

剩下的坦克掉头就跑。九五式开足马力往后撤，八九式冒着黑烟拼命倒车，装甲车从两翼绕开，碾过泥地，扬起一片尘土。

坦克后面的步兵失去了掩护，暴露在开阔地上。

“机枪！开火！”

十二挺MG42通用机枪同时响了。

“滋滋滋滋滋滋——”撕布一样的声音在阵地上炸开，弹雨像暴风一样扫过开阔地。

小鬼子步兵排成散兵线，但散兵线也挡不住每分钟上千发的弹雨。

前排的士兵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齐刷刷倒下。

有人趴在地上，子弹打在身边，泥土飞溅；有人往后跑，被追上的子弹撂倒；有人缩在弹坑里，被跳弹击中，惨叫。

刘大柱趴在机枪后面，手指扣着扳机，肩膀顶着枪托。

枪管在抖，弹壳在跳，子弹像流水一样往外泼。他的脸被硝烟熏黑了，眼睛被火光映红了，嘴角咧着，牙齿白得发亮。

“小鬼子！给我死！给我死！”他嘶声喊着，声音被枪声淹没了，自己都听不见。他的拇指一首按着扳机，没有松开过。

旁边的副射手忙得手忙脚乱——换弹链，换枪管，递弹药。

枪管打红了，冒着烟，他戴上石棉手套，一把抽出滚烫的枪管，换上新的。换下来的枪管扔在地上，滋滋响，草都被烫焦了。

“给老子接着打！”刘大柱吼了一声，手指又扣上了扳机。

开阔地上，小鬼子步兵还在往前冲。不是不怕死，是不能停。

大队长在后面压阵，军刀举着，谁退谁死。中队长跑在散兵线中间，嘴里喊着“板载”，声音都劈了。

小队长跑在最前面，军刀指着烟雨台，像指着一座必克的城。

但他们冲不上去。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子弹从正面飞过来，从侧面飞过来，从天上掉下来——迫击炮也开火了。

“咚咚咚——”炮弹从头顶飞过，落在散兵线中间。

一团团黑烟炸开，弹片西溅，泥土飞起几米高。士兵被气浪掀翻，趴在地上不动了。

有人被弹片击中，捂着伤口惨叫，声音短促，像被掐住了脖子。

“散开！散开！”一个中队长嘶声喊道，但他的声音刚落，一颗子弹就从他嘴里穿进去，人仰面栽倒。

狙击手在战壕里趴着，拉枪栓，退弹壳，上膛，瞄准——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军官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