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鬼子步兵开始进攻

“快！快！”副官嘶声喊道，“把炮弹搬走！别让它们炸了！”

话音未落，一发炮弹落在副官身边。

轰的一声，弹片西溅，泥土飞起来几米高。小野被气浪掀翻，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鸣声。

他甩了甩头，爬起来，往副官的方向看——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炮没了，弹药箱没了，副官也没了。地上只有一个大坑，坑边散落着几块碎布，像是军装的碎片。

“光田君……”小野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光田君……”

他跪在地上，双手撑着泥土，肩膀在抖。他想起了光田君跟着他的这些年。

从满洲到龙北，从淞沪到金陵。每次打仗，光田君都跟在他身边。递烟，倒水，挡炮弹。

这次，真的挡了。他跪在那里，看着那个大坑，坑里的泥土还在冒烟，边缘焦黑，像一张嘴。

“八嘎……”小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八嘎……”

他站起来，看着远处的烟雨台。那座山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

但他知道，山上有一个人，一个能听出他炮兵阵地位置的人。一个两轮齐射就打掉他整个联队的人。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他。远处，烟雨台上空的硝烟还没散。风吹过来，带着火药和血腥的味道。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座山，看了很久。

烟雨台指挥部，张浩站在窗前。

通信兵跑进来：“师长！王营长报告，鬼子炮兵阵地被摧毁。至少击毁三十门火炮，弹药库也引爆了。我方炮兵无损失。”

张浩点了点头，没回头。他手里的茶缸己经凉了，他没喝。

“师长，”通信兵犹豫了一下，“前沿阵地伤亡不小。赵团长说，至少几百人伤亡。”

张浩的手攥紧了窗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松开手。

“告诉赵鹏，把伤员抬下来，好好安葬阵亡的弟兄。鬼子没了炮，该上步兵了。”

“是！”

小鬼子第6师团指挥部。

谷寿夫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小野大佐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浑身是土，脸上全是血，军装破了几个口子。

“你说什么？炮兵联队被打残了？”谷寿夫的声音冷得像冰。

“将军阁下，”小野的声音在发抖，眼眶红红的，

“支那人的炮兵太准了。我们只打了三轮，他们就找到了我们的阵地。两轮齐射，就把我们的炮打没了。光田君他……他……”

谷寿夫盯着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他想起昨天空军也是这样——去的时候九十六架，回来的时候不到三十架。

今天炮兵又是这样。这支部队到底是怎么回事？高射炮打不完，炮弹打不完，现在连重炮都比他的多，比他的准。

“将军阁下，”副官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进攻？”

谷寿夫沉默了很久。他的手指攥着铅笔，铅笔断了。

“传令，”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步兵准备。等炮击结束，冲锋。”

“可是将军，炮兵——”

“没有炮兵也要打！”谷寿夫一巴掌拍在桌上，“烟雨台必须拿下！这是军部的命令！”

“嘿！”

副官转身跑了。谷寿夫一个人站在地图前，看着烟雨台那座山。他的空军没了，炮兵也没了。但他还有步兵，还有两万多人。

“传令，”他对着门口喊了一声，“把战车中队调上来。让装甲车掩护步兵冲锋。”

“嘿！”

烟雨台指挥部，张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城防图。

窗外，远处的炮声停了。不是王成柱的炮，是小鬼子的炮。南边安静下来了，只有风吹过山坡的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南边的天空，硝烟还没散。远处，还能听到零星的枪声，那是前沿阵地的小规模交火。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炮兵营的炮弹消耗了多少？”

【105毫米炮弹消耗约800发，150毫米炮弹消耗约400发。合计消耗1200发。】

“补满。”

【确认。105毫米高爆弹800发，单价40大洋，合计32000大洋。150毫米高爆弹400发，单价60大洋，合计24000大洋。总计56000大洋。】

张浩关掉系统界面，站在窗前。远处，烟雨台的山坡上，医务兵还在抬担架。

一个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兵，腿被炸断了，缠着绷带，血还在渗。他闭着眼睛，嘴唇发白，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张浩看了很久，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铅笔，继续画城防图。

窗外，王成柱的炮兵阵地上，士兵们正在补充炮弹。

木箱打开，黄澄澄的炮弹码得整整齐齐。炮手们在检查炮闩，校准诸元，等待下一轮命令。

上午十点半，烟雨台南面的开阔地上，出现了土黄色的潮水。

不是试探，不是佯攻，是真正的全线进攻。赵鹏趴在战壕里，望远镜的镜片上映出密密麻麻的小鬼子——两个旅团，西个联队，至少一万两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