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被打脸的谷寿夫

小岛抬起头，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眼睛红得像兔子：“联队长阁下……出动的九十六架战机，返航的……二十六架。”

山田的手松开了。他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惨白。

“不可能……”他喃喃道，“昨天他们只剩几十门炮，今天怎么会有上百门？怎么会有这么多？”

小岛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八嘎！”山田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弹药箱，“八嘎！八嘎！”

他喘着粗气，在停机坪上来回走了几圈。然后停下来，指着小岛：

“去，赶紧把我们的情况报告给司令，问问这只部队的情报！”

“嘿！”

小鬼子第6师团指挥部。

谷寿夫中将站在地图前，意气风发。他的部队是第一个打到金陵城下的，比第9师团、第16师团都快。

等攻进金陵，功劳簿上，他谷寿夫的名字要写在最前面。

“将军，”副官端着茶杯走过来，满脸堆笑，“这一次您将立下不世之功。率先攻到金陵城下，己经是头功。如果率先攻进金陵城，晋升大将指日可待。”

谷寿夫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晋升大将还早。不过，这一次的功劳，确实不小。”

“将军太谦虚了。”副官笑着说，“等攻进金陵城，将军的名字，整个帝国都会知道。”

谷寿夫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己经在想，攻进金陵之后，报纸上会怎么写，广播里会怎么念，江户的庆功宴上，他坐在什么位置。

“将军，”副官压低声音，

“空军那边己经在轰炸了。等他们炸完了，咱们的炮兵再轰他两个小时。烟雨台上那些支那人，就算有十条命，也活不下来。”

谷寿夫点了点头：“让部队准备好。空军炸完之后，炮兵开火。炮兵轰完之后，步兵冲锋。两天之内，我要站在烟雨台上。”

“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通信兵跑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副官皱了皱眉：“小野君，你怎么了？是不是空军那边传来捷报了？是不是可以命令步兵冲锋了？”

谷寿夫也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通信兵站在门口，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司令官阁下……空军……空军遭到支那军队高射炮的阻击，损失惨重……”

谷寿夫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

“损失了多少？”他的声音很冷。

“出动的九十六架战机……返航的只有二十六架……”

茶杯从谷寿夫手里滑落，砸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水溅在他的军裤上，他浑然不觉。

“八嘎！”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怎么可能！昨天不是己经摧毁了他们大部分高射炮阵地吗？怎么今天还损失更惨重了？”

通信兵的声音在发抖：“据前线报告……支那人的高射炮阵地，数量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今天至少有上百门高射炮同时开火。”

“上百门？”谷寿夫的脸由白转青，“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高射炮是能凭空变出来的吗？”

通信兵不敢说话了。

“把情报部门的影佐给我叫过来！马上！”

几分钟后，影佐侦昭小跑着进了指挥部。他站在谷寿夫面前，低着头，额头上全是汗。

“影佐！”谷寿夫的声音像刀一样，“你们情报部门是干什么吃的？对面那支部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的高射炮越打越多？”

影佐侦昭擦了擦汗，声音恭敬：“司令官阁下，我们己经尽力查了。

那支部队是蜀军独立师，师长叫张浩。他们是淞沪会战后收拢溃兵组建的，装备据说来自海外侨民的援助，从汉斯国购买的。”

“海外侨民？”谷寿夫冷笑一声，“哪个侨民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买到上百门高射炮？”

“这……属下还在查。但他们的营地戒备森严，连支那政府的人都被挡在外面，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

谷寿夫盯着他看了很久，影佐侦昭的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但他不敢擦。

“滚。”谷寿夫终于开口了，“继续查。查不清楚，你别来见我。”

“嘿！”

影佐侦昭转身跑了。出了指挥部，他的脚步慢下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惶恐的样子。

谷寿夫站在地图前，脸色铁青。副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将军，那我们今天还进攻吗？”

谷寿夫在指挥部里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停下来，声音冷得像冰：

“传令，明天凌晨，炮兵联队全部开火，把烟雨台给我炸平。炸完之后，步兵冲锋。我就不信，没有空军，我第6师团就打不下这座山。”

“将军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