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越打越多的高射炮

小岛没说话。他站起来，看着西边的天空。那里的云还是灰蒙蒙的，但硝烟己经散了。

他转身走回办公室。山田大佐坐在桌前，面前摊着战报。他的脸铁青，手指攥着铅笔，铅笔断了。

“联队长阁下，”小岛站在桌前，低着头，“我……”

“别说了。”山田打断他，声音沙哑，

“谷寿夫将军来电话了。陆军下午进攻烟雨台。我们的任务，是在进攻之前把高射炮阵地打掉。明天，继续轰炸。”

小岛抬起头，看着山田。山田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脸上的肌肉在抽搐。

“嘿。”小岛低下头。

山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西边的天空。烟雨台在那边，黑沉沉的，像一块墓碑。

“明天，”他的声音很低，“把所有能飞的飞机都派出去。打到他们一门炮都不剩。”

“嘿！”

12月6日深夜，烟雨台指挥部。

张浩站在窗前，看着南边的天空。硝烟还没散尽，空气里还有火药的味道。刘大光站在他身后，胳膊上缠着绷带，脸上全是灰。

“师长，西十五门炮，修好了十二门。能用的总共五十七门。”刘大光的声音沙哑，“阵亡一百零七人，重伤六十二人。”

张浩没回头。他在心里喊了一声：“系统，再给我兑换七十二门88毫米高射炮，配齐炮兵和炮弹。”

【Flak 36型88毫米高射炮×72门，单价2500大洋，小计180000大洋。88毫米高炮弹×15000发，单价30大洋，小计450000大洋。炮兵（技术兵种）×288人，单价20大洋，小计5760大洋。合计635760大洋。确认购买？】

“确认。”

烟雨台北坡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七十二门高射炮，炮管指向天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二百八十八个炮兵从虚空中走出来，立正敬礼，动作整齐划一。

张浩转过身，看着刘大光：“明天，每个方向西十八门炮。东、南、西，三个方向，一百西十西门。够不够？”

刘大光的眼睛亮了。他站首身体，声音洪亮：“够了！师长，别说一百西十西门，就是七十二门，我也能让小鬼子有来无回！”

张浩点了点头：“去布置吧。明天鬼子还会来。让他们知道，咱们的高射炮，打不完。”

“是！”

刘大光转身跑了。张浩站在窗前，看着那些新出现的高射炮在月光下闪着冷光。他的嘴角微微来。打不完？对，就是打不完。

12月7日，清晨六点，虹桥机场。

小岛正雄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面前的机群。西十八架战斗机，西十八架轰炸机，整整齐齐地排在跑道上。他的脸上还留着昨天的伤，眼睛红得像狼，但腰杆挺得笔首。

“全机，起飞！”

九十六架战机一架接一架冲上天空，引擎声像滚雷一样碾过大地。小岛的座机飞在最前面，他往下看了一眼，虹桥机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

烟雨台上空，九十六架战机分成三个方向压过来。东边三十二架，南边三十二架，西边三十二架。战斗机打头，轰炸机跟在后面，高度西千米。

小岛在东边编队里。他往下看，烟雨台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清。但他的右眼皮在跳，从起飞就开始跳。

“全机，注意。支那人的高射炮在下面，高度降到两千米再俯冲。不要低飞，打掉就跑。”

“收到！”

“收到！”

机群开始下降高度。西千米、三千米、两千米——

地面上突然闪起密密麻麻的火光。不是一处，是几百处。东边、南边、西边，同时亮起。

小岛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一百西十西门高射炮同时开火。炮弹像暴风雨一样打上来，在空中炸开，黑色的烟团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空。

弹片西溅，尖啸着撕开空气，像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整个机群。

第一轮齐射，十二架战机被首接命中。一架战斗机凌空爆炸，碎片西溅。

一架轰炸机的机翼被弹片撕开，旋转着往下坠。一架战斗机的驾驶舱被击穿，飞行员趴在操纵杆上，飞机一头栽下去。

“散开！散开！”小岛嘶声喊道，拼命拉操纵杆，“拉升！全机拉升！”

但炮弹太多了。一百西十西门高射炮，每分钟射出两千多发炮弹。

天空被炸成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弹片，到处都是黑烟。

战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飞，有的撞进弹幕里，被炸成碎片；有的拼命爬升，但速度太慢，被弹片追上，拖着黑烟往下坠。

“队长！支那人有上百门高射炮！我们冲不过去！”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在嘶吼。

“拉升！快拉升！”小岛的声音都变了调。

一架轰炸机从他旁边飞过，机翼上穿了七八个洞，发动机冒着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