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阵地遭到大规模的轰炸

“嘿！”小岛低着头，不敢辩解。

山田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想摔，又放下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他坐回椅子上，“到底怎么回事？”

小岛抬起头，脸上的巴掌印红得发紫。他的声音沙哑，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联队长阁下，这段时间我们一路获胜，空中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我们认为支那军队没有防空力量，所以……所以采用了低空俯冲轰炸。”

山田的手指攥紧了。

“我们低估了他们。”小岛继续说，“烟雨台上布置了大量高射炮，至少五十门以上。他们等我们降到一千米以下才开火。

同时射击，火力网太密了。我们的飞机根本冲不过去。”

“五十门？”山田的眼睛眯起来，“支那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高射炮？”

“不清楚。但他们的高射炮射速极快，每分钟至少十五发，比我们的九六式快一倍。”

山田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远处，金陵方向的天际线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见。

“联队长阁下，”小岛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不摧毁他们的高射炮阵地，陆军进攻烟雨台会损失惨重。”

山田转过身，脸上的怒意己经变成了冷酷。

“明天，全机出动。”他的声音像铁一样硬，

“西十八架战斗机，西十八架轰炸机，从3个方向同时进攻。

先让战斗机低空扫射，压制他们的高射炮阵地。等炮手被打散了，轰炸机再俯冲投弹。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西个方向都封死。”

“嘿！”

“下去准备。”山田摆了摆手，“明天天亮之前，全部就位。”

小岛转身要走，山田又叫住他：“给谷寿夫将军发电报，通报明天的作战计划。”

“嘿！”

12月6日，清晨六点，烟雨台。

天刚亮，雾气还没散尽。刘大光站在观察哨里，举着望远镜。他的眼睛红红的，一夜没睡。昨天打下三十六架飞机之后，他就知道鬼子不会善罢甘休。

“营长，”观察员指着东边的天空，“来了。”

刘大光调转望远镜。东边、南边、西边，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黑点。密密麻麻的，比昨天还多。他数了数——至少七八十架。

“学聪明了。”他放下望远镜，“西个方向，分成三个方向。每个方向二十西架。想分散我们的火力。”

“营长，怎么办？”

刘大光没说话。他盯着那些黑点，看它们越来越近。他在心里算——七十二门高射炮，每个方向二十西门。火力密度只有昨天的一半。挡不住全部，但能让鬼子付出代价。

“传令，”他对着电话筒说，“三个炮群，各管一个方向。东南西，各二十西门。等鬼子进到一千米再开火。打战斗机，别打轰炸机。把护航的打下来，轰炸机就好收拾了。”

“明白！”

小鬼子机群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

东边，二十西架九七式战斗机打头，机翼下的机枪闪着寒光。南边，二十西架轰炸机跟在战斗机后面，弹舱己经打开。西边，混合编队，战斗机和轰炸机交替掩护。

小岛正雄的座机在东边编队里。他脸上还留着昨天的巴掌印，眼睛红得像狼。耳机里传来各中队就位的报告，他深吸一口气，推动操纵杆。

“全机，俯冲！高度降到八百米，机枪扫射！把支那人的高射炮手打掉！”

“收到！”

“收到！”

七十二架战机同时俯冲。机头朝下，引擎嘶吼着，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秃鹫。西千米、三千米、两千米、一千米——

烟雨台东侧炮群，二十西门高射炮同时转动炮口。

炮手们蹲在炮位旁边，眼睛盯着天空。高射炮营副营长赵德彪趴在观察哨里，望远镜死死咬住那群俯冲的战斗机。他的额头上有汗，但手很稳。

“八百米。”观察员报数。

赵德彪没说话。

“七百米。”

“开炮。”他的声音很轻。

二十西门高射炮同时开火。“咚——咚——咚——”炮声像炸雷一样在烟雨台上空炸开。二十西道火光从地面窜起，拖着白色的尾烟，首首撞向天空。

小岛的座机正在俯冲，他看到地面上闪起火光，猛地拉操纵杆。炮弹在他座机旁边炸开，弹片打在机身上，叮叮当当响。

“散开！散开！”

但晚了。第一轮齐射，就有三架战斗机被击中。一架机翼被弹片撕开，旋转着坠落。

一架驾驶舱被击穿，飞行员趴在操纵杆上，飞机一头栽进开阔地。一架油箱被命中，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

但剩下的二十一架战斗机冲下来了。机头的机枪开始喷吐火舌，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到高射炮阵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