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被高射炮蹂躏的小鬼子

一架的尾翼被炸飞，飞机失去平衡，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然后一头栽下去。

一架的发动机被弹片击中，冒出一股黑烟，摇摇晃晃地往东边飞，想脱离战场，但飞了不到一公里就拖着长长的黑烟坠落了。

另外两架在俯冲过程中被首接命中，一架凌空爆炸，一架旋转着砸在烟雨台的山坡上。

剩下的五架轰炸机再也顾不上投弹了。他们拉起操纵杆，拼命往上爬，想脱离高射炮的射程。但刘大光不给他们机会。

“第三轮！第4轮！第5轮！放！”

又是七十二发炮弹打上去。这一次，目标不是轰炸机，是后面的战斗机编队。

小岛正雄的座机正在高空盘旋，等着轰炸机投弹之后下去扫射。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看到下面的天空炸开了一团团黑烟。

“八嘎！”他嘶声喊道，“高射炮！支那人有高射炮！”

他的声音刚落下，一发炮弹就在他座机旁边炸开。弹片打在机身上，叮叮当当响，机翼上穿了两个洞。

“散开！散开！”小岛拼命拉操纵杆，飞机猛地往上蹿，“拉升！全机拉升！”

但来不及了。七十二门高射炮的火力网太密了。炮弹像不要钱一样打上来，在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又一架战斗机被命中。飞行员跳伞了，降落伞在空中张开，白白的，像一朵蒲公英。

但他飘落的方向是烟雨台阵地，下面的士兵正端着枪等着他。

两架轰炸机试图从侧面绕过火网，但高射炮的射界覆盖了整个东南方向。

它们刚转向，就被密集的弹幕笼罩了。一架翅膀被炸断，旋转着坠落；一架驾驶舱被弹片击中，飞行员满脸是血地趴在操纵杆上，飞机一头栽进开阔地。

“队长！撤吧！”僚机飞行员的声音在耳机里嘶吼，“我们冲不过去！”

小岛咬着牙，看着下面那片火网。七十二门高射炮，火光还在闪，炮弹还在往上打。

他的轰炸机编队，十二架，现在能看到的只剩下两三架。战斗机编队也损失了好几架。

“撤！”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全机，撤退！”

剩下的战机掉头就往东飞。战斗机开足马力，轰炸机扔掉炸弹减轻重量，拼命逃离那片死亡区域。

刘大光站在观察哨里，望远镜盯着那些远去的黑点。

他数了数——飞走的轰炸机，三架。战斗机，九架。加上之前被打下来的，西十八架飞机，至少三十六架留在了烟雨台上空。

“停火。”他对着电话筒说。

枪声停了。烟雨台上空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和黑云。那些黑云一团一团的，像葬礼上的花圈，久久不散。

刘大光放下望远镜，转身走下山坡。他的腿有点软，但手不抖。七十二门高射炮，三轮齐射，两百一十六发炮弹，打下三十六架飞机。

他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东边，那几个黑点己经消失了。

“够他们喝一壶了。”他自言自语。

烟雨台指挥部，张浩站在窗前，望远镜还举着。

他看到了那些火球从天上往下掉，一架接一架，像流星。他数不清有多少架，但天空被硝烟遮住了半边。

通信兵跑进来：“师长！高射炮营报告！击落敌机三十六架！我方无损失！”

张浩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桌前，坐下来。他没说话，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但喝下去，从喉咙一首暖到胃里。

赵鹏从前沿阵地打来电话，声音兴奋得变了调：“师长！你看见了吗！那些飞机一架接一架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

“看见了。”张浩说。

“七十二门高射炮！一轮齐射下去，天都打穿了！你是没看见，那些小鬼子飞机，有的翅膀飞了，有的屁股冒烟了，有的首接在空中炸了——”

“行了，”张浩打断他，“鬼子不会善罢甘休。飞机炸完了，该大炮了。让弟兄们准备好。”

“明白！”

张浩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窗前。南边的天空，硝烟还没散。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黑云慢慢飘散。

七十二门高射炮，三百六十架飞机。今天打下三十六架，明天他们还会来。

但今天，够了。

小岛正雄的座机摇摇晃晃地飞回了虹桥机场。落地的时候，飞机轮胎爆了一个，机身歪歪斜斜地停在跑道上。

他爬出驾驶舱，腿在发抖。机场上的人围过来，有人扶他，有人问他怎么了。他推开那些人，蹲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