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己经干了,发黑,粘在地上。空气里的味道——血腥、硝烟、炸药、尸体——混在一起,刺鼻得让人想呕。
“Fuck……”他捂住鼻子,声音闷闷的,“查清楚了吗?是什么人干的?”
杜邦从走廊里走出来,脸色很难看:“领事先生,这伙人绝对不是普通土匪。”
“怎么说?”
“训练非常有素。您看他们的战术——”杜邦指了指地上的弹孔和尸体,
“三人一组,交叉掩护,逐屋清理。从冲进来到炸开金库,前后不超过十分钟。这不是土匪能干出来的事。”
乔纳森皱了皱眉:“我们的巡捕呢?追了吗?”
“追了。他们在撤退路线上埋了炸药,炸了我们两辆摩托车和一辆卡车,伤了十几个人。”杜邦咬了咬牙,
“等我们清理完路障追上去,人己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可恶!”乔纳森骂了一声,“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都干不好!”
杜邦低着头,没说话。
乔纳森在废墟里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你觉得是什么人干的?”
“从现场来看,”杜邦指着地上的弹壳,
“有大量7.92毫米步枪弹壳和9毫米冲锋枪弹壳,还有军用炸药。绝对是精锐部队干的,普通土匪没有这种装备。”
“你的意思是——小鬼子?还是其他国家的人?”
杜邦摇了摇头:“很难说。领事先生,您别忘了,汉斯国的武器全世界都在卖。
中央军在用,地方军阀在用,连土匪都在用。光凭子弹判断是谁干的,不可靠。”
乔纳森沉默了几秒。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开始泛白的天色。街上己经有早起的黄包车夫在跑了,码头方向传来汽笛声。
三千万大洋的黄金和钞票,不是一个小数目。几十箱的东西,不可能凭空消失。
“马上封锁租界。”他的声音冷下来。
杜邦抬起头:“全部封锁?”
“全部。”乔纳森转过身,盯着他,“通知巡捕房,把所有路口、码头、桥梁全部封锁。
任何人进出都要严加盘查。江上的巡逻艇派出去,码头派人守住。挨家挨户搜,旅店、仓库、民房、工厂,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领事先生,租界里有几十万人……”
“几十万人也得搜!”乔纳森的声音拔高了,“你听我说,亨利。
他们抢走了价值三千万大洋的黄金和白银,几十箱的东西,不可能藏在身上,也不可能凭空消失。
一定有藏匿地点,一定有运输工具。只要我们把租界封死,他们就跑不掉。跑不掉,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十天之内,必须追到这批东西。否则——”
他看着杜邦,一字一句地说:“国内知道这件事,我肯定下台。但我被撸下去之前,一定会先把你干掉。”
杜邦的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明白了。”他说,“我这就去安排。”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低声骂了一句:“狗日的,你自己背锅还要拉上我,简首是……”
但他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加快脚步,走出银行,对着外面的巡捕喊:
“传我的命令——封锁租界!所有路口、码头、桥梁,全部封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哨声、喊声、脚步声,在晨光里炸开了。
天亮的时候,整个法租界己经变成了一座铁桶。
路口架起了路障,卡车横在马路中间,铁丝网拉了起来。
印度巡捕端着步枪站在关卡前,检查每一个进出的人。
黄浦江上,巡逻艇的引擎声轰隆隆地响,探照灯在水面上扫来扫去,白花花的光柱切开灰色的江水。
码头被封锁了。工人被赶出来,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巡捕拿着名单挨个核对,箱子一个一个翻,货物一包一包拆。一个码头工人想辩解两句,被一枪托砸在肩膀上,蹲在地上不敢吭声。
旅店被搜查了。门被踹开,客人被叫起来,站在走廊里,举着手。
巡捕翻箱倒柜,连床底下都不放过。一个白俄老头被吵醒了,裹着破毯子站在门口,看着巡捕把他的行李翻得乱七八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仓库被查封了。老板被叫过来,拿着钥匙开门,巡捕进去一箱一箱地查。面粉、棉花、布匹、煤油,全被翻了个底朝天。
整个法租界像一口烧开的锅,到处是哨声、喊声、脚步声。
那些黄金和白银,在系统空间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巡捕们翻遍了租界的每一个角落,连一根金条都没找到。
清晨七点,法租界的一条小街上,张浩穿着便装,带着赵鹏、徐灿、邓特三个人,慢悠悠地走着。
《抗战,炮灰连长的崛起》— 什么都很难搞 著。本章节 第23章 无能狂吠的鹰酱国领事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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