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带着队伍进村的时候,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盯着他们看。
不是因为人多,而是因为他们手里的枪。
毛瑟98K。崭新的毛瑟98K。蓝黑色的烤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枪托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再看看师部卫兵手里那些汉阳造——膛线磨平了,准星歪了,枪托用铁丝缠了好几道。7.92毫米口径,跟98K一样,但精度和射程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个参谋跑过来,上下打量了张浩一眼:“你是张浩?一团代理团长?”
“是。”
“师长等你很久了,跟我来。”
张浩跟着参谋走进屋子。师长坐在一张破桌子后面,面前的茶杯里泡着不知道第几遍的茶根。他抬起头,看见张浩,愣了一下。
“你那些兵……”
“嗯?”
“一个个精神抖擞的,跟换了人一样。”师长站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
“还有那些枪——毛瑟98K,中央军的德械师都没配齐,你倒先有了。”
张浩笑了笑:“我老爹托人从国外买的。花了不少钱。”
师长没接话,盯着窗外看了很久。他的兵,一个个灰头土脸,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张浩的兵,站得笔首,眼睛有光,手里攥着好枪。
“师长,”张浩开口了,“我那些枪虽然好,但弹药不够了。7.92毫米子弹,咱们这边不产。打完了就跟烧火棍没区别。”
他顿了顿:“师长能不能给批点军费?我托人再买一批弹药。”
师长转过头,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军费?老子也没有。”他指了指外面那些溃兵,“你看看,全师就剩这么点人了。我连他们下个月的军饷都发不出来,还给你批军费?”
张浩没说话。
师长叹了口气:“你那些装备的事,我不问。但钱的事,我真没办法。
现在我都不知道咱们26师还能不能保留编制——打成这样,上面说不定就把咱们撤编了。”
张浩点了点头:“明白了。”
“不过,”师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你的团长任命己经报上去了。上校团长,等统帅部批下来就行。”
张浩敬了个礼:“谢谢师长。”
“行了,下去吧。好好休整,等命令。”
张浩转身走出屋子。
“团长!怎么样?搞到经费了吗?”赵鹏迎上来。
“没有。”张浩掏出烟,叼了一根,“师长自己都揭不开锅。全师就剩不到1000人,编制都可能保不住。”
“那怎么办?”赵鹏急了,“咱们那些枪,没子弹就是烧火棍啊!”
“急啥。”张浩点着烟,深吸了一口,“先安顿下来,明天再说。”
“明天?”徐灿走过来,“明天怎么搞钱?”
张浩看了他们一眼,忽然笑了。
“你们没听说过一句话吗?”
“啥话?”
“杀人放火金腰带。”
赵鹏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团长,你是说……”
“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张浩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把弟兄们安顿好。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有活干。”
“明白!”赵鹏转身就跑。
张浩靠在墙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淞沪的冬天快来了,风里带着一股湿冷的腥味。
他摸了摸兜里那包快抽完的烟,骂了一声:“妈的,连烟都快没了。”
第二天一早,张浩换上了一身便装。
灰蓝色的长衫,黑布鞋,头上戴着一顶礼帽。这是他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5个大洋一套,还带一副墨镜。
赵鹏、徐灿、邓特也换了便装。三个人站在镜子前照了半天,赵鹏咧着嘴笑:
“浩哥,我这身打扮像不像申沪滩的大老板?”
“像拉黄包车的。”张浩扔给他一顶帽子,“戴上,别让人认出来。”
赵鹏嘿嘿一笑,把帽子扣在头上。
张浩点了30个兵,全是精干的,换上便装,分成三组,分批出发。目标——高卢租界。
当天下午。
几人从华界走进租界,像是从地狱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华界的街道上,到处都是难民。有人蹲在路边啃冷馒头,有人裹着破棉被缩在墙角,有人在垃圾堆里翻找能吃的东西。
码头上,劳工们弯着腰扛货,背上全是汗,脸色蜡黄,眼神麻木。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路边,面前摆着一个破碗。碗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她抬起头,看着张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张浩的脚步顿了一下。
“浩哥?”赵鹏在旁边喊了一声。
“走。”张浩加快脚步,没再看那个小女孩。
穿过界碑,进了高卢租界,整个世界都变了。
街道干净得像舔过一样,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还没掉光。
洋楼门口停着黑色的轿车,穿着西装的男人和穿着旗袍的女人进进出出。
咖啡馆里飘出音乐声,赌场的霓虹灯招牌在白天都亮着,红红绿绿的,晃得人眼花。
《抗战,炮灰连长的崛起》— 什么都很难搞 著。本章节 第17章 进入租界,想办法搞钱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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