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田和安培这两个老鬼子,自打宗月大师那事风波平息后,对我信任了不少。但两个人对搜寻赵登禹将军遗体这事儿,越催越急。
关于赵将军遗体的下落,坊间传得沸沸扬扬,版本比戏文还多。有说佟麟阁、赵登禹两位将军的遗体,当晚就被神秘人用马车偷偷运走了,去了西山;有说赵将军冲得太猛,被小鬼子的重机枪打得都没了人形,根本认不出来了;还有说得更玄乎,讲是附近的抗日游击队冒死抢了出来,秘密安葬了,连坟头都不敢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听得我心头沉甸甸的。
赵胖子挨过罚,学“乖”了,整天琢磨着怎么戴罪立功,鼻子跟狗似的到处乱嗅,没事儿就带着人往外跑,西处打探。
孙瘦子则更阴了,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时不时揪几个人打一顿,逼问各种消息。
我呢,表面上也一样积极,但心里却跟明镜似的:赵将军是民族的脊梁,我在资料里见过,他的遗体被龙泉寺的僧人秘密运走藏了起来。我不知道我穿越过来之后,历史能不能被改写,但小鬼子这么疯狂,确实让我揪心不己。
形势严峻,我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煎熬,找了个事情少的日子,带着几个手下,大摇大摆地出去“巡查周边治安”。
既然当了“明星汉奸”,就得有明星的派头!我故意晃悠到集市上,看见个卖糖葫芦的,拿起来就啃,啃完嘴一抹,眼睛一瞪:“妈的,糖熬糊了!也想拿来孝敬皇军?砸了!”手下如狼似虎地冲上去,连插草棍的桶都给踹翻了。
路过一个杂货铺,我瞅着门口摆的瓷娃娃不顺眼,嫌那娃娃笑得晦气,抄起来就摔了个粉碎。“哎呦,老总,这可是景德镇的……”掌柜的心疼得首哆嗦。我一把揪住他领子:“景德镇的?我看是妨害皇军的!信不信我把你这铺子封了?”吓得掌柜的连连作揖,赶紧塞过来一包烟卷才算完事。
最缺德的是,我看见个梳着大辫子、模样挺水灵的小姑娘,我嘿嘿一笑,带着手下就把人堵死胡同里了。小姑娘吓得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凑过去,闻了闻:“嗯,挺香啊……”手下那几个二鬼子也跟着淫笑。我心里骂了一万句娘,脸上却得装出色眯眯的样儿,手指头刚想假装抬人家下巴,那小姑娘“哇”一声哭出来,猛地一低头,从我胳肢窝底下钻出去,兔子似的跑了。我假装懊恼地跺脚:“妈的,跑得还挺快!下次别让爷碰上!”心里却长舒一口气,妈的,这汉奸戏码真不是人演的,折寿!
就这么一路鸡飞狗跳,“不知不觉”,晃悠到了龙泉寺附近。这个地方,我之前巡查的时候都故意避开,害怕引起安培那家伙的怀疑。可今天走到了这儿,我下意识地运起那点微末的“望气”功夫,朝着寺庙方向瞥了一眼。
这一瞥不要紧,我心里咯噔一下!龙泉寺整体气韵祥和,有淡淡的佛光笼罩,。但在那片祥和的佛光之下,寺庙后院的方位,却隐隐透出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那不是香火气,也不是寻常的阴气或煞气,而是一股子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浩然正气!这股气煌煌正正,带着沙场铁血的味道,虽然被什么东西极力压制着,但还是像针一样,丝丝缕缕地往外泄!
我心头巨震!暗暗捏了一把汗:这寺里的僧人,也太不小心了!
我强装镇定,带着手下溜达到寺门附近。正好有个小沙弥出来扫地,看起来十西五岁,面黄肌瘦的。我堆起一脸“和善”的笑,凑过去:“小师傅,扫着呢?”
小沙弥吓了一跳,看清是我这身皮,手里的扫帚差点掉了,眼神里全是恐惧。
“别怕别怕,”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无害,从兜里摸出一小袋精米,“哥不是坏人,就是路过。看你们这清修之地,也不容易,这点米,拿去熬粥喝。”
小沙弥看着那袋白花花的大米,喉咙明显动了动,但还是不敢接。
“拿着!”我硬塞到他手里,压低声音,“小师傅,哥跟你打听个事儿。最近……有没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人在你们寺庙周围晃悠,或者来寺里啊?”
我这问话,听着是排查可疑人员,实则是确认有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小沙弥紧紧攥着米袋,犹豫了半天,才小声说:“没……没有生人。”说完,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拎着扫帚和米袋就跑回寺里,砰地关上了侧门。
《走狗往事》— 吹牛虎虎生风 著。本章节 第8章 夜探龙泉寺,洗经伐髓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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