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二十七年一月底,精河。
流民潮,依旧在持续涌动。
甘肃、青海、陕西、河南的难民成群结队,沿着铁路线、公路干线,一路向西逃亡。
山东、河北的百姓,更是跨越火线,逃到精河才终于停下脚步。
短短时日,精河与乌苏两地的人口,己然突破五百万。
周福海每日埋首于登记造册、分配土地、发放口粮的事务里,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着,片刻不得闲。
人一多,地就不够用了。
孙策当即拍板,决定东扩开垦范围,将触手探入盛世才管辖下的荒地。
那些戈壁滩上的闲地,荒着也是浪费,不如尽数种上庄稼,多产一份粮,便多一份保障。
开垦团的民众,扛着锄头、赶着马车,浩浩荡荡越过乌苏以东五十里的界线,首开到奎屯河边。
盛世才的驻守人员前来阻拦,被开垦团的民众合力挡回。
赵铁柱随即调遣一个营的兵力前往驻守,盛世才的人马虽有不满,却再未敢轻易露面。
只是,双方的界限矛盾,如同一根被反复拉紧的弦,稍一碰触,便有断裂的风险。
孙策亲临新开垦的土地视察,却意外发现了一个隐患。
戈壁滩本就土层贫瘠,草木稀疏。
树被砍、草被拔后,土地失去了固护,狂风一吹,表层沙土便肆意流失。
他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干涩的沙土,看着细沙从指缝间簌簌滑落。
身旁一位老农叹了口气,开口道:“长官,这地不能只顾着种、不顾着养。种个两年庄稼,地力就耗光了。得歇,得养。”
孙策追问:“该如何养?”
“种树。树扎根深,能固土防风。种杨柳、柳树,长得快,还能挡风遮沙。”
孙策闻言,深以为然。
当即吩咐周福海,从苏联订购大批杨树、柳树幼苗,沿精河两岸全线栽种。
工人们挖坑、栽树、浇水,干得热火朝天。
孙策站在河边,望着一排排刚栽下的小树苗,心中暗忖:等这些树长大成荫,精河便再也不是昔日那片荒芜的戈壁滩了。
这时,赵铁柱快步走来,神色凝重,手中捧着一份报告。
“军长,保安处排查出几个可疑人员。”
“什么情况?”
“说是新来的木匠,可手艺实在太差,连刨子都用不利索。”
赵铁柱解释道,“保安处的人盯了他们一周,越看越不对劲。”
———
精河保安处,是孙策专门组建的情报机构,专职负责筛查混入流民中的日本特务,以及盛世才安插的奸细。
处长李振国,是孙武当年留下的旧部,早年干过侦缉工作,经验老道,眼光毒辣。
此刻,他正亲自向孙策汇报。
桌上摊着几张照片,他指着照片上的三人,沉声道:“军长,这三人自称是木匠,从兰州来。但他们拿刨子的姿势、手指的落点,全不对,一看就不是干木匠活的。”
“我们跟踪了七天,发现他们总在兵工厂附近转悠,时不时蹲在路边画图。”
孙策拿起照片,仔细端详。
三人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破旧的棉袄,戴着狗皮帽子,乍一看与普通流民别无二致。
但细细观察,便能发现他们的眼神过于镇定沉稳,全然不像是逃难之人。
“画了什么图?”
李振国又递上一叠手绘地图。
上面清晰标注着兵工厂的厂房布局、哨位分布、换岗时间,甚至连仓库、发电房的位置,都一一标记。
画作虽不专业,关键信息却一应俱全。
“这些图,是他们从不同角度观察后绘出的。”
李振国补充道,“我们还在他们住处搜出一部电台,以及一批药品。”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药品里,有氰化钾。”
赵铁柱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氰化钾?那是死士才会用的毒药。”
“没错。”李振国点头,“这说明他们是死士,任务失败便自杀,绝不留活口。”
孙策盯着那些地图,目光沉凝,久久未语。
片刻后,他断然下令:“抓。今晚就动手。赵铁柱,你亲自带人,一个都不能放跑。”
———
当夜,夜色如墨。
赵铁柱带着警卫连,悄无声息摸到那几个“木匠”的住处。
他们藏身于流民聚居区的一间土坯房内,屋外是杂乱不堪的窝棚,屋内陈设简陋,仅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床铺。
赵铁柱在窗外蹲守半小时,听见屋内灯光明亮,有人低声交谈,仔细一听,竟是日语。
他当即挥手,警卫连队员猛地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屋内三人正低头整理地图,见突然闯入的士兵,其中一人猛地伸手去摸枕头下的东西。
《开局氪金系统,我在塞外当军阀》— 小柠檬酸小柠檬甜 著。本章节 第86章 日寇渗透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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