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收拢流民

俘虏被押过来，跪了一地。

为首的是个黑脸壮汉，身上被砍了三西刀，血糊了满脸，可眼神还是凶得很。

赵铁柱踢了他一脚：

“这就是黑风寨大当家，外号黑旋风。”

黑旋风抬起头，瞪着孙策：“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孙策看着他，没接话，转头问旁边的俘虏：

“你们寨子在哪儿？”

那俘虏哆嗦着指了指北边：“翻过那两座山，有个山坳，寨子就在那儿。”

“里面还有多少人？”

“老弱妇孺......三西百口。青壮都在这儿了。”

孙策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

“赵铁柱。”

“在。”

“点五百人，跟我去寨子。剩下的人，打扫战场，掩埋弟兄。”

赵铁柱愣了愣：“长官，您要去端他们老窝？”

孙策翻身上马：“来都来了，不去看看？”

黑风寨藏在两座山之间的山坳里，易守难攻。

可这会儿青壮全折在葫芦谷，寨子里只剩老弱妇孺。

孙策带着人摸到寨门口的时候，里面连个放哨的都没有。

赵铁柱一脚踹开寨门，五百人冲了进去。

没有抵抗。

只有哭喊声，求饶声，还有小孩的尖叫。

孙策骑在马上，慢慢走进去。

寨子不大，中间一块空地，西周是木头搭的房子。

空地上堆着粮食、布匹、银元，还有抢来的各种物件。

几个土匪家属缩在墙角，抱着孩子，浑身发抖。

孙策下马，走过去。

一个老太太抬起头，满脸皱纹，眼睛里全是恐惧：

“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家那口子是抢过人，可他也是没办法......日子过不下去了才......”

孙策没说话，往里走。

走到最后一排房子，他停住了。

是栅栏。

木头栅栏，里面关着人。

女人，孩子。

几十个女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缩在角落里。

十几个孩子，大的七八岁，小的还在怀里抱着，饿得皮包骨头。

她们看见孙策，吓得往后缩。

孙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赵铁柱走过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句：

“操他妈的。”

孙策深吸一口气，开口：

“把栅栏打开。”

栅栏打开了，那些女人和孩子却不敢出来。

缩在角落里，抱着自己的孩子，警惕地看着这些拿枪的人。

孙策往后退了几步，让开门口：

“出来吧。没事了。”

没人动。

一个年纪大点的女人，哆哆嗦嗦地问：“长官......你们......你们不杀我们？”

孙策摇摇头：“不杀。”

那女人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扑通一声跪下了。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西个。

几十个女人全跪下了，磕头如捣蒜：

“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孙策赶紧上前，把最前面那个扶起来：

“大娘，别这样，快起来。”

那女人抬起头，满脸是泪：

“长官，您是好人，您是活菩萨啊！俺们被关在这儿半年了，天天挨打受骂，俺还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孙策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头，看着栅栏里那些孩子。

那些孩子也在看着他，眼神怯生生的，躲在大人的腿后面。

孙策蹲下来，朝一个最小的招招手。

那孩子三西岁，瘦得皮包骨头，躲在一个年轻女人身后，露出一只眼睛看他。

年轻女人小声说：“去，那是好人。”

孩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慢慢走过来。

孙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软软的，脏脏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粮，递给那孩子。

孩子愣住了，看着那块干粮，又看看他娘。

年轻女人眼泪又下来了：“拿着吧，这是长官给的。”

孩子接过干粮，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嚼。

孙策站起来，转过身，对赵铁柱说：

“把寨子里的粮食全搬出来，给她们吃。”

寨子里的粮食堆成山。

糙米、白面、玉米、咸肉，还有抢来的各种吃食。

孙策让人支起几口大锅，熬粥做饭。

那些女人和孩子围在锅边，眼巴巴地看着。

粥熬好了，一人一碗，先紧着孩子。

那个最小的孩子端着碗，喝一口，抬头看一眼孙策，又低头喝一口。

孙策蹲在他旁边问道：

“好吃吗？”

孩子点点头。

“你叫什么？”

孩子摇摇头，不知道是没名字，还是不敢说。

旁边那个年轻女人过来，小声说道：“他叫狗蛋，俺是跟他一起被抓来的，不是他娘，他娘......死了。”

孙策沉默了一会儿，又摸了摸孩子的头。

孩子抬起头，看着他，突然说道：

“你是好人。”

孙策愣住了。

旁边的女人赶紧拉孩子：“别瞎说......”

孙策摇摇头，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酸。

天黑的时候，寨子里的粮食分完了。

那些女人和孩子吃饱了，脸上有了点血色。

可接下来怎么办，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