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谨慎的小鬼子

下午，张浩召开了撤退会议。赵鹏、徐灿、邓特、李国栋、王师长都在。

“撤退顺序如下。”张浩指着地图，“王师长，你的122师先撤，到台家庄以北休整。

邓特，你的3师次之，负责掩护王师长撤退。

徐灿，你的2师第三批撤，负责接应。赵鹏，你的1师断后，等所有部队撤完之后再撤。李国栋，你的4师和5师先行前往台家庄，布防设伏。”

王师长问：“军长，滕县的百姓怎么办？”

张浩沉默了一下：“派人通知百姓，往南撤。能走多少算多少。留下的，也没办法了。”

王师长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3月14日，凌晨西点，滕县城内。

122师最先撤出阵地。士兵们背着枪，扛着弹药箱，悄无声息地往南走。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沙沙的，像风吹过落叶。王师长走在队伍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灰蒙蒙的城墙。他守了五天，死了几百个弟兄，现在要走了。

“师长，走吧。”副官在旁边说。

王师长转过身，跟着队伍走了。

凌晨五点，邓特的3师撤出阵地。上午七点，徐灿的2师撤出阵地。城墙上只剩下赵鹏的1师。

赵鹏趴在城墙上，看着北边安静的开阔地。小鬼子的阵地上没有动静，他们还蒙在鼓里。

“团长，鬼子还没发现咱们撤了。”营长爬过来。

赵鹏点了点头：“不着急。等他们发现了，咱们早跑远了。”

上午九点，小鬼子的侦察兵终于爬上了滕县城墙。

他们以为会遭到猛烈的抵抗，但城墙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他们翻过城墙，走进城里，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指挥部空荡荡的，电话机还在，地图还挂在墙上，但人没了。

“将军！滕县空了！”侦察兵跑回来报告。

濑谷启猛地站起来：“空了？什么意思？”

“城里一个人都没有。支那军队撤了。”

濑谷启愣在那里。他打了五天，损失了上万人，几十辆坦克，上百门炮。

现在，他的对手走了。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苦笑，是无奈的笑。

“将军，我们追不追？”副官问。

濑谷启收起笑容，盯着地图上滕县以南的方向。他知道，对面是第27军，是金陵城外那支部队。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地撤退。

“追。”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但不要追太紧。保持距离，侦察兵在前，主力在后。小心埋伏。”

“是！”

赵鹏站在城南的一个土坡上，看着滕县的城墙越来越远。他的1师走在最后面，队伍拉得很长，蓝色的军装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像一条河。

“团长，鬼子追上来了。”营长跑过来，“距离咱们不到五公里。”

赵鹏放下望远镜：“传令，加速行军。不要跑，走快点就行。让他们跟着，别跟丢了。”

“是！”

张浩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徐灿从前面跑回来：

“军长，李长官来电。台家庄的口袋己经扎好了。汤军团己经到了指定位置，就等小鬼子钻进来。”

张浩接过电报，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里。

“传令各师，加快速度。三天之内，必须到达台家庄。”

“是！”

他回头看了一眼北边。那里，小鬼子的侦察兵己经出现了，远远地跟着，像一群嗅到猎物气味的狼。他转过身，策马往前跑。

来吧，跟上来。台家庄，等着你们。

3月23日，台家庄以北，两军对峙己经整整五天。

小鬼子的阵地从刘家湖一首延伸到北洛，呈扇形展开。

第10师团主力己经全部到达——濑谷支队、长濑支队，加上炮兵、战车、航空兵，总兵力超过五万人。

二百多门火炮在阵地后方一字排开，炮管指向南方的台家庄。近百辆坦克隐蔽在树林和村庄里，引擎盖上的帆布在风中微微飘动。

机场方向，九七式重爆击机的引擎声日夜不停。

濑谷启站在指挥部的窗前，举着望远镜。

远处，台家庄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运河像一条银白色的带子，安静地躺在那里。他看了很久，放下望远镜。

“将军，”副官走进来，“各部队己经部署完毕。师团长来电，询问何时发动进攻。”

濑谷启没说话。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台家庄的位置点了点。五

天了，他的侦察兵一首在试探。小股部队摸上去，被打了回来；派出去一个中队，回来不到一半。

对面那支军队，像一只蜷缩的刺猬，你不动它，它不动你；你碰它，它就扎你。

“再等等。”濑谷启的声音很低。

副官愣了一下：“将军，还要等？”

“等他们露出破绽。”濑谷启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