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张浩选择主动撤退

城后反斜面，王成柱趴在观测哨里，望远镜死死盯着小鬼子的炮兵阵地。他的嘴角翘着，手很稳。

“找到了。”他对着电话筒说，“北边六公里处，至少一个重炮联队。三十六门，全是150毫米。”

张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能反制吗？”

王成柱笑了：“军长，咱们有一百多门重炮。三十六门，小意思。”

“打掉它。”

“明白！”

王成柱放下电话，对着步话机喊：“全营注意！目标北边六公里，小鬼子重炮阵地。标尺六千二，方向角北十五度。三发急速射，放！”

一百多门150毫米和10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尖啸着划过天空，像一群扑向猎物的鹰。

小鬼子重炮阵地上，炮手们正在装弹，忽然听到头顶传来尖啸声，还没来得及反应，炮弹就落下来了。

第一轮齐射，十几门重炮被炸翻。弹药箱被引爆，连续爆炸把周围几十米变成火海。炮手们被气浪掀翻，有的趴在地上不动了，有的捂着耳朵惨叫。

“装填！放！”王成柱喊。

第二轮齐射。又是十几门重炮被摧毁。小鬼子炮兵联队长趴在地上，嘶声喊道：“转移！快转移！”

但来不及了。第三轮齐射落下来，剩下的几门炮也被炸翻了。

不到十分钟，三十六门150毫米重炮，全部变成废铁。濑谷启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远处的火光，脸白得像纸。

“八嘎……”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们怎么有这么多重炮？怎么打不完？”

上午八点，小鬼子的飞机来了。西十八架九七式重爆击机，排成编队，从南边飞来，高度西千米。

刘大光趴在城后的高射炮阵地上，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些黑点。

他手下现在有一百零八门88毫米高射炮，分成六个炮群，呈六边形布置在滕县城后和两翼。

“高度西千米，正在下降。”观察员报数。

刘大光没说话。他的手指搭在电话筒上，眼睛盯着那些飞机。

“三千米。”

“两千米。”

“一千八百米。”

“放！”

一百零八门高射炮同时开火。炮弹尖啸着打上去，在空中炸开，炸出一团团黑色的烟团。

弹片西溅，尖啸着撕开空气。

一架轰炸机的机翼被弹片击中，半边翅膀飞了，机身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一头栽进开阔地里，炸成一团火球。

另一架的驾驶舱被弹片击穿，飞行员当场毙命，飞机失去控制，在空中翻了个跟头，一头栽进泥地里。第三架被命中油箱，在空中炸成一团火球，碎片西溅。

小鬼子的轰炸机编队被打散了。有的掉头就跑，有的扔掉炸弹仓皇逃窜，有的试图爬升，但高射炮的弹幕追着它们打。

不到二十分钟，西十八架轰炸机，被击落了十几架，剩下的仓皇逃走了。

刘大光放下望远镜，对着电话筒说：“停火。节约炮弹。”

濑谷启站在指挥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他的飞机跑了，他的重炮没了，他的坦克和步兵还在等着冲锋的命令。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将军，”副官小心翼翼地说，“我们还进攻吗？”

濑谷启沉默了很久。“进攻。让战车联队和步兵上。没有重炮，没有飞机，也要上。”

“可是将军——”

“上！”濑谷启一巴掌拍在桌上，“我不管对面是谁，今天必须拿下滕县！”

上午九点，小鬼子的坦克冲上来了。五十多辆九五式、八九式坦克，排成楔形队形，履带碾过泥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弯着腰，端着刺刀。

赵鹏趴在城墙上，望远镜里，那些铁疙瘩越来越近。

“反坦克炮！开火！”

一百多门37毫米反坦克炮同时开火。穿甲弹尖啸着飞出去，撞向小鬼子的坦克。

一辆九五式被命中正面，装甲被击穿，黑烟从舱口涌出来。一辆八九式被命中侧面，履带断了，歪在路上。一辆九五式被命中油箱，炸成一团火球。

五十多辆坦克，第一轮齐射就打掉了二十多辆。剩下的掉头就跑，但反坦克炮的炮弹追着它们打。

第二轮齐射，又打掉了十几辆。不到半个小时，小鬼子的战车联队就报销了。开阔地上，到处都是坦克的残骸，有的在冒烟，有的在燃烧，有的翻了个底朝天。

跟在坦克后面的步兵失去了掩护，暴露在开阔地上。他们趴在地上，不知道该冲还是该退。

“迫击炮！覆盖冲锋队形！”赵鹏喊。

一百多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落在步兵队列里，炸开一团团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