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抵达前线，面见李长官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到村口，身后跟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她站在篱笆旁边，看着那些蓝色的帐篷，看了很久。

赵鹏走过去：“大娘，有事？”

老太太看着他的军装，嘴唇哆嗦了几下，声音沙哑：“长官，你们……你们是打鬼子的？”

“是。蜀军独立师，去打鬼子的。”

老太太的眼泪忽然就下来了。她抓住赵鹏的手，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长官，我儿子……我儿子在金陵被鬼子杀了。我儿媳妇也被鬼子糟蹋了，跳了江。就剩这个孙子了。”

她把身后的男孩往前推：“你们能不能带上他？让他去给爹妈报仇。”

赵鹏愣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张浩。张浩走过来，蹲下来，看着那个男孩。男孩瘦得像根竹竿，脸上全是灰，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多大了？”

“十三。”男孩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太小了。”张浩站起来，“等长大了再来。”

男孩咬着嘴唇，不说话。老太太哭了，哭得很伤心。张浩看了赵鹏一眼。

赵鹏从兜里掏出几块大洋，塞到老太太手里：“大娘，拿着。孩子还小，让他再长两年。等我们打完了，他要是还想当兵，再来找我们。”

老太太攥着大洋，蹲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男孩站在旁边，咬着嘴唇，眼泪往下淌，但没哭出声。

张浩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说：“孩子，好好活着。活着才能报仇。”

部队在村外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村口站满了人。

老太太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男孩扶着她的胳膊。有人端着碗，有人提着壶，有人抱着罐。一个老汉牵着一头驴，驴背上驮着两袋粮食。

“长官，这头驴给你们驮东西。”

赵鹏走过去，拍拍驴背：“老乡，驴留着耕地。粮食我们也够。”

老汉不听，把缰绳塞到赵鹏手里，转身就走。赵鹏追上去，老汉回头说：“长官，你们去打鬼子，我老汉帮不上忙。这头驴，算我的一点心意。”

赵鹏站在路上，手里攥着缰绳，看着老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张浩骑在马上，看着这一幕，没说话。他挥了挥手，部队继续北上。

与此同时，徐灿带着一个团提前出发了。

3月1日，他到了徐州。

第五战区长官部设在徐州城里的一个院子里，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穿着灰布军装，手里拿着中正式步枪。

徐灿从越野车下来，整了整军装，走进去。

李长官正在看地图。他个子不高，脸瘦瘦的，眼睛很亮，穿着黄呢军装，领章上三颗星。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徐灿一眼。

“你是……”

“报告长官！蜀军独立师，师长张浩派我前来联络。我师6.4万人，正从陆安北上，预计3月5日前到达徐州西南指定位置，请长官指示！”

李长官手里的铅笔停了一下。他放下铅笔，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徐灿。

“6.4万人？”

“是。”

“你们师长是谁？”

“张浩。之前在金陵烟雨台打了9天，阻击第6师团和第14师团，毙伤小鬼子2万余人。”

李长官的眼睛亮了一下。他转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徐州西南的位置点了点。

“你们师，装备怎么样？”

“德械。毛瑟98K、MG42机枪、迫击炮、反坦克炮，都有。”

李长官沉默了一会儿。他转过身，看着徐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好。回去告诉你们师长，独立师编入第五战区序列，归我首接指挥。叫他到了之后，马上来见我。”

“是！”

徐灿敬了个礼，转身跑了出去。

徐灿出去之后，李长官的副官凑过来，压低声音：“将军，这个张浩到底什么情况？之前在烟雨台他才2万来人，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就变成6万多人了？还全是德械装备。

什么爱国侨民能这么有钱，这么支持他？上千万的军费，每天的弹药、武器、补给，那得花多少钱？”

李长官没回头，盯着地图上徐州西南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不用管那么多。”他转过身，走到桌前坐下来，“他们北上打鬼子，就证明他们是真心实意抗日的。这就够了。”

副官还想说什么，李长官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说了。

“你想想，他是蜀军，他老爹跟刘司令有关系。

刘司令跟校长不对付，那张浩在校长那里就永远不可能成为嫡系。既然不是校长的人——”李长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就有可能为我们所用，讲那么多干什么？”

他放下茶杯，语气轻松了一些：“再说了，这支部队之前在烟雨台，把小鬼子的第6师团和第14师团打得损失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