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抄家上瘾的众人

他拿起一叠纸，念起来：“王金贵，民国二十三年到任，当月收受刘家贿赂五百大洋。民国二十西年春，刘家霸占王家村三十亩水田，王金贵把告状的打了三十大板扔出县衙。

民国二十五年秋，刘家粮行囤积八千担谷子等涨价，王金贵分了两百担。

民国二十六年春，刘家少爷看上南街周家的闺女，王金贵派保安团去‘说亲’，周家不从，保安团把人打了一顿，周家闺女当天晚上上吊自尽。”

人群里嗡嗡的，有人在骂，有人在叹气，有人在哭。

“还有，”张浩翻了一页，“民国二十六年夏，省里拨了三千块大洋的赈灾款，

王金贵自己吞了两千，剩下的一千买了五百担陈粮发下去，发到老百姓手里的，是发了霉的碎米。”

一个老太太挤到台前，指着王金贵，声音沙哑：“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旁边的人扶着她，她挣扎着往前扑，被士兵轻轻拦住。

张浩继续念：“刘万福，县里首富。霸占良田一千三百亩，囤积粮食八千担。

去年大旱，别人家没饭吃，他家粮仓里堆着上万担谷子等着涨价。南街周家的闺女，是他儿子糟蹋的。

周家老头子去县衙告状，被赵德彪带人打了三十棍，扔在大街上，没几天就死了。”

人群炸了。有人喊“杀了他们”，有人喊“枪毙”，有人往前挤。

石头、烂菜叶、臭鸡蛋，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台上。

王金贵低着头，刘万福缩成一团，赵德彪趴在地上不敢动。士兵们拦住人群，但不拦那些烂菜叶和臭鸡蛋。

张浩抬起手，人群慢慢安静下来。

“诸位，还有没有要告的？”

“我！”一个老太太挤到台前，指着跪在台上的王胖子——王金贵的儿子，

“他！他糟蹋了我女儿！我女儿才十六岁！我老头子去县衙告状，被他们打了一顿，回来就死了！我女儿当天晚上就上了吊！”

她哭得说不出话，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浩看着跪在台上的王胖子：“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王胖子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我……我……”

“说。”

“是……是真的……”他的声音像蚊子叫。

人群又炸了。“杀了他！”“枪毙！”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张浩转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人。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王金贵，贪污受贿、私吞赈灾款、纵子行凶、草菅人命。刘万福，囤积居奇、霸占民田、逼死人命。赵德彪，助纣为虐、殴打百姓。

还有其他几个人，该杀的杀，该关的关。王胖子，民女、逼死人命——”

他顿了顿，转过身，对着人群：“诸位父老乡亲，你们说，这些人该不该杀？”

“该杀！”几千人齐声怒吼，像打雷一样。

张浩点了点头，退后一步。

“行刑。”

第一个被拖上来的是王胖子。他肥得像头猪，两个士兵架着他都费劲，裤裆湿了一大片，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他被按在地上，跪着，面对着人群。一个士兵站在他身后，端着98K，枪口对准他的后脑勺。

“砰——”

枪声在广场上炸开。王胖子趴在地上，不动了，血从脑袋下面淌出来，在泥地上洇开。

人群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喊声：

“好！”

“杀得好！”

“下一个！”

第二个是赵德彪。他瘫在地上，被拖过去的时候还在喊：“不关我的事！是王县长让我干的！是刘万福让我干的！”没人理他。枪响了，他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个是刘万福。他缩成一团，像一堆烂肉。被拖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嚎了一声：

“我有钱！我给你们钱！放了我！”张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枪响了。

最后一个是王金贵。他跪在台上，腰杆还挺着，但嘴唇在抖，腿也在抖。

他抬起头，看着张浩，眼神里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侥幸。“张浩，你杀了我，我小舅子不会放过你的。”

张浩低头看着他：“你小舅子来的时候，记得告诉他，你在下面等他。”

“砰——”

王金贵趴下了。广场上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鼓掌，有人喊好，有人在哭。

那个老太太跪在地上，对着台上磕头：“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旁边的士兵把她扶起来，她还在哭，眼泪把脸上的灰冲成一道一道的。

当天下午，张浩站在办公大楼门口。

银元、金条、首饰、玉器、字画，满满当当的，码了几十个箱子。

赵鹏蹲在地上，捡起一根金条，咬了一口，牙印浅浅的。

“浩哥，发财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得值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