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鬼子试探性的进攻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淞沪城外那个阵地。

72个穿着草鞋、扛着破枪的蜀军，打退了他两个中队的冲锋。那天没有坦克，没有飞机，没有重炮。但那一天，他差点切腹。

“大佐阁下，”小林指着前方，“我们己经到了金陵外围了。前面就是烟雨台。只要拿下烟雨台，金陵城南门就敞开了。”

山本举起望远镜。烟雨台不高，但黑沉沉的，看不清上面有什么。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是有军队驻扎的地方。

“传令，”他放下望远镜，“派两个中队，试探性进攻。看看对面是什么成色。”

“是！”

开阔地上，两个中队的小鬼子排成散兵线，猫着腰往前走。他们走得很嚣张，枪端在手里，腰杆挺着，像是去参加阅兵。

从淞沪一路打过来，他们见惯了支那军队逃跑的背影。这一路上，没有哪支部队敢回头打他们。

三百五十米。三百米。两百五十米。

赵鹏趴在战壕里，手里的望远镜一动不动。他身边趴着二十个狙击手，狙击镜对准了小鬼子队列。

“看到没？”赵鹏低声说，“左边第三个，那是中队长。右边第五个，扛着掷弹筒的。后面那个趴在地上的，是机枪手。先打这三个人。”

“明白。”狙击手们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草丛。

两百米。

“打。”

“砰——”

第一声枪响。小鬼子中队长额头中弹，仰面栽倒。军刀脱手飞出去，在阳光下转了两圈，插进泥地里。

“砰——”

第二声枪响。掷弹筒手胸口开花，炮弹滚出去老远，在地上转了几圈。

“砰——”

第三声枪响。机枪手趴在枪上，不动了。

小鬼子的散兵线像被捅了一棍子的马蜂窝，瞬间炸了。

有人趴下，有人往后跑，有人端着枪乱射。军官死了，机枪手死了，掷弹筒手也死了，他们不知道该冲还是该退。

“八嘎！”一个军曹趴在地上，嘶声喊道，“狙撃手！前方に狙撃手！”

但喊也没用。狙击手们的枪声还在响，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小鬼子倒下。

不是军官，就是机枪手，要么就是扛着掷弹筒的。

那些趴在地上的人以为自己安全了，但子弹从两百米外飞过来，穿透钢盔，打穿胸膛，一枪一个。

“冲锋！冲锋！”另一个军曹跳起来，举着军刀往前冲。

他跑了三步，一颗子弹从他嘴里穿进去，人往后倒，军刀插在地上，刀柄还在晃。

小鬼子的散兵线彻底崩溃了。剩下的士兵掉头就跑，枪扔了一地，钢盔也扔了，连滚带爬地往回跑。

赵鹏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峰的方向，张浩的指挥部在那里。他知道张浩一定在等消息。

“告诉师长，”他对通信兵说，“鬼子退了。损失——零。”

小鬼子阵地上，山本正雄举着望远镜，手在发抖。

两个中队，冲上去的时候西百多人，退回来的时候不到三百。军官死了五个，机枪手死了七个，掷弹筒手死了西个。对面的阵地上，连一挺重机枪都没开火。

“大佐阁下……”副官小林的声音在发抖。他的傲慢不见了，脸上只剩下苍白。

山本没说话。他盯着远处的烟雨台。那座山还是黑沉沉的，安安静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大佐阁下，要不要再组织一次进攻？”参谋在旁边问。

山本沉默了很久。

“不。”他放下望远镜，“他们有地形优势，硬攻损失太大。传令，暂停进攻。”

“大佐阁下？”

“等。”山本的声音很低，“等空军到了再说。让航空队来炸，让炮兵来轰。炸完了，轰完了，再让步兵上。”

“是……”

山本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烟雨台。他的脑子里闪过淞沪城外那个阵地。

那一次，他也是这样轻敌，两个中队冲上去，回来的时候不到一半。这一次，他又派了两个中队。结果，还是一样。

“大佐阁下，”小林小心翼翼地问，“对面到底是什么部队？火力配置跟淞沪那支蜀军一模一样……”

山本没回答。他知道对面是谁。但他想不通的是——那支蜀军，不是只有几十个人吗？烟雨台上，至少有几千人守在那里。几十个人怎么变成几千人的？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件事：烟雨台不好打。

“向师团长报告，”他说，“烟雨台守军是精锐，需要航空兵和重炮支援才能攻克。”

“是。”

山本最后看了一眼烟雨台。他站在那里，风从北边吹过来，凉飕飕的。他的右眼皮又跳了一下。

他转身走了。

烟雨台指挥部，张浩坐在桌前。

通信兵跑进来：“师长！前沿报告！鬼子两个中队试探性进攻，被赵团长打退了。我方零伤亡，击毙小鬼子至少一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