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解锁部队师级装备

街上的店铺关了一半，剩下的也半开半掩。

茶馆里没人喝茶了，戏园子没人听戏了，连乞丐都比平时少了许多——他们也跟着跑了。

传单还在发。第二批、第三批，每隔几天就有一批新的出现在街头巷尾。

内容越来越具体——鬼子的前锋到了哪里，国军的防线在哪里被突破，长江上的军舰离金陵还有多远。没有一句假话，全都是真的。

戴局长的人在查，但查不到。那些发传单的人像鬼一样，夜里来，夜里走，不留痕迹。

偶尔抓到一两个，问什么都问不出来，只知道是“有人让发的”，再问就摇头，眼睛里全是茫然。

校长没有再问。他知道，查不查得到，己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老百姓信了。

12月1日，小鬼子前锋抵达句容，距离金陵不到一百里。炮声隐隐约约地从东边传来，闷闷的，像远雷。

城里又走了一大批人。有坐船的，有走路的，有坐车的。

街上到处是丢弃的东西——包袱、箱子、被褥、锅碗瓢盆。有人走得急，连门都没锁，门敞着，屋里黑漆漆的，像一张张张开的嘴。

12月3日，小鬼子先头部队抵达金陵外围。炮声更近了，轰隆隆的，一阵接一阵。

城里的百姓开始大规模撤离。下关码头上人山人海，挤都挤不动。

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人在推搡。江面上的船来来回回，每一趟都塞得满满的，船帮都快贴着水面了。

12月4日，金陵城外响起了枪声。不是零星的冷枪，是真正的交火——外围阵地跟鬼子接上火了。

城里的人听到枪声，跑得更快了。街上到处是奔跑的人影，有人背着老人，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拎着包袱，头也不回地往下关跑。

12月5日，金陵城里剩下的百姓，己经不到二十万了。五十万人，半个月不到，走了三十多万。

下关码头的船还在跑，唐司令没有下令把船集中起来，也没有下令把船沉掉。那些小火轮和木船，来来回回，一趟又一趟，把一批又一批的人送过长江。

12月6日，又走了两三万。12月7日，又走了两三万。到12月8日的时候，城里的百姓己经不到十五万了。

那些留下来的，有的是舍不得家业，有的是走不动，有的是不信——他们还是觉得，金陵城固若金汤，鬼子打不进来。

下关码头上，一个老太太坐在江边，怀里抱着一个包袱，看着江水发呆。旁边的人问她：“老人家，你怎么不走？”

“走不动了。”她说，“我八十了，走不动了。死也死在家里。”

旁边的人沉默了，没人再说话。江风吹过来，冷得刺骨。远处，炮声又响了，轰隆隆的，像打雷。

张浩站在烟雨台上，看着远处的金陵城。

城里的灯火比前几天暗了许多，很多房子都空了，没人点灯。

只有下关码头的方向还有光，星星点点的，像萤火虫。那是船上的灯火，来来回回地在江面上移动。

“浩哥，”赵鹏走过来，“城里的人，走了大半了。”

张浩点了点头：“还有多少？”

“听说还有十几万。走不动的不肯走的，都有。”

“十几万……”张浩低声说。

赵鹏沉默了一会儿：“浩哥，你说这些人能跑得掉吗？”

张浩没回答。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天空。

鬼子的前锋己经到了城外，炮声一阵比一阵近。

长江上的军舰，再过几天就会开到金陵。到时候，江面被封锁，想走都走不了。

但他做了他能做的。传单发了，老兵派出去了，舆论造了。

35万人走了，15万人留下来了。

关于舆论的我首接一次性写完了，因为接下来全是军事，所以就把百姓内容的时间线延长了。

12月1日清晨，张浩站在指挥部里，对着镜子整理军装。

少将军装是昨天唐司令派人送来的。

深蓝色的呢料，领口镶着两颗将星，袖口绣着金色的边线。

他穿上之后，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确实精神了不少。

原身底子好——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搁在后世也是个帅哥。

当然，比屏幕前的各位读者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师长，挺精神的。”赵鹏站在旁边，咧着嘴笑。

“你也非常帅呀，肩上的军衔一变，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了！”

“那是必须的的！”

张浩没理他，把领口的扣子系好，又把帽子戴上。帽檐微微下压，遮住半道眉毛。

镜子里的那个人，二十二岁，少将军衔，手里握着两万多人。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刚穿越过来的那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