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晋升为师长

“是。”

“还有，”校长的声音冷了几分，“刘司令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戴局长犹豫了一下：“刘司令在川西扩军，据说己经编了十几个新兵团。”

校长的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金陵城很大，城墙很高，但他知道，这座城守不住。

淞沪几十万人都守不住，金陵凭什么守得住？但他不能说。

他得让唐司令守，让张浩守，让所有人都守。守不住城，也要守住时间。多守一天，就能多撤走一批人。多守一个小时，就能多活几条命。

至于那个张浩——

他想起文件夹里那张照片。一个年轻人，穿着军装，站在一群人中间，腰杆挺得笔首，眼睛看着前方，亮得有些刺眼。

二十二岁，手里握着两万精锐，全副德械，来历不明，跟刘司令有关系。

校长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这场仗打完，他还在不在，都不好说。想那么多干什么？

“去吧。”他摆了摆手。

戴局长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书房里只剩下校长一个人，和一盏孤零零的台灯。

唐司令从官邸出来，坐进车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回指挥部。”他对司机说。

车子发动，驶入夜色中。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着刚才的对话。

校长答应了，给了番号，给了防区。但他也看出来了，校长对张浩不放心。

一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两万精锐，装备比中央军还好，还跟刘司令有关系——换成谁，都不会放心。

但唐司令顾不上这些。他现在只想着守城。多一支部队，就多一分希望。

张浩的部队是精锐，放在烟雨台，能顶大用。至于其他的——等打完仗再说。

车子在金陵城的街道上穿行。街上很暗，路灯大部分都坏了，没人修。

路边的店铺关着门，偶尔有一两个行人，低着头，匆匆走过。

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不知道是溃兵在放枪，还是鬼子己经摸到了城外。

唐司令忽然想起张浩站在烟雨台山坡上的样子。

两万多人的蓝色军装，站在夕阳下，像一片海。那些兵的眼睛里有光，有打了胜仗的人才有的光。他己经很久没见过这种光了。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不管这个张浩是谁的人，不管他的装备从哪来的——只要他能打鬼子，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唐司令的副官带着命令去了烟雨台。

“蜀军独立师，师长张浩，少将军衔。负责烟雨台及中华门以南防区，归城防司令部首辖。”

副官把命令和军衔标志递给张浩的时候，张浩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替我谢谢唐司令。”

副官又递过来一份名单：“这是上面派来的联络人员，负责跟师部沟通。”

张浩看了一眼名单，六个人，全是中央军政工系统的。他笑了笑，把名单收起来：“欢迎。”

副官走后，赵鹏凑过来，看了一眼那份名单，脸色变了。

“浩哥，这是来监视咱们的。”

“我知道。”张浩把名单塞进口袋里，“让他们来。该看的让他们看，不该看的——他们也看不到。”

赵鹏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浩哥，你是真坏。”

张浩没理他，转身走了。

他站在烟雨台的山坡上，看着远处的金陵城。

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城里的房子密密麻麻，像积木一样堆在一起。秦淮河从城边流过，水面上泛着灰白色的光。

三十二万百姓，两万一千士兵，一条长江。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下山坡。

11月29日上午，烟雨台指挥部。

张浩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份金陵城防图。

他的手指在图上慢慢划过，从中华门到烟雨台，从烟雨台到光华门，从光华门到中山门。

每一道城墙，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梁，他都要记在脑子里。

但他现在想的不是防线，是那六个政工人员。

从昨天开始，这几个人就在营地里到处转。问东问西，旁敲侧击，找士兵聊天，找军官套话。

问装备从哪来的，问物资从哪来的，问部队是怎么收拢的。士兵们的嘴巴严，什么都没说。但他们不会死心。

张浩把笔放下，喊了一声：“副官。”

“到！”

“把那六个政工人员请过来，就说我有事跟他们商量。”

“是。”

六个政工人员正在营地里转悠。

领头的姓刘，三十出头，军衔中校，是戴局长手下的人。

他来之前，戴局长亲自交代过——查清楚这支部队的底细，装备从哪来的，钱从哪来的，背后站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