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追着跑的溃军

张浩站在营地门口，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十二架轰炸机的残骸散落在荒野上，黑烟还在往上冒。

赵鹏凑过来，嘿嘿笑着：“浩哥，你不是说小鬼子以为龙国的天空是他们的吗？今天这十二架，够他们清醒清醒了。”

张浩笑了：“走吧。干活。”

当天晚上，小鬼子龙中方面军航空队指挥部。

小林正雄跪在指挥官面前，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十五架轰炸机，只回来三架？”指挥官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是陷阱……支那人设了陷阱……”小林的声音在发抖，

“他们有高射炮……至少十几门……我们的飞机低空轰炸，根本来不及反应……”

“十几门高射炮？”指挥官猛地站起来，“支那人哪里来的高射炮？哪里来的！”

小林低着头，不敢说话。

指挥官沉默了很久，慢慢地坐回去。他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声音沙哑：

“传令下去，以后轰炸任务，高度不得低于三千米。还有——查清楚，是谁给的情报。”

“是……”

张浩的营地里，篝火还在燃烧。士兵们围坐在火堆旁边，议论着下午那一仗。

有人说亲眼看到一架飞机被炸成火球，有人说看到飞行员跳伞，摔在地上。

赵鹏端着碗走过来，蹲在张浩旁边。

“浩哥，今天这仗打得真他妈爽。”他咬了一口馒头，“你是没看见，小鬼子那飞机，一架接一架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

张浩没说话，看着篝火发呆。

“怎么了？”赵鹏问。

“在想接下来怎么办。”张浩说，“今天的事瞒不住。小鬼子吃了亏，肯定会报复。

其他几支侦察队也会更小心。以后再想用这招，没那么容易了。”

赵鹏沉默了一会儿：“那咱们就老老实实收人？”

“对。”张浩站起来，“老老实实收人。把队伍拉起来，拉到足够大。大到小鬼子啃不动，大到谁都不敢动咱们。”

他转身走回帐篷，留下一句话飘在夜风里：

“明天继续。能收多少收多少。”

第二天清晨，电报员拿着一封电报，急匆匆地跑进张浩的帐篷。

“团长！后方侦察员发来急电！”

张浩接过电报，扫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赵鹏凑过来：“浩哥，啥事？”

“一个小鬼子的大队，一千多人，正在追咱们后方的溃军。”

“什么？”赵鹏瞪大眼睛，“一千多人追几万溃军？这小鬼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徐灿在旁边开口了：“团长，也不无可能。溃军虽然有几万人，但说穿了就是几万个逃兵。

没组织、没指挥、没士气，武器又落后，见了鬼子就跑。别说一千人追几万人，就算只有五百人，他们也未必敢回头打。”

赵鹏骂了一声：“这群狗日的，也太窝囊了！”

张浩没说话，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几条线，停在一个地方——两山夹一沟，中间一条大路，左右是丘陵。虽然不是什么高山深谷，但打伏击，够了。

“就这儿。”他点了点地图，“赵鹏，带两千人，跟我走。”

“是！”

与此同时，沪宁公路东段。

小鬼子第9师团第7联队的一个大队，正在全速追击。

大队长井藤一夫大佐坐在一辆敞篷军用摩托车上，军装笔挺，脸上带着惯常的傲慢。

“哈哈，”他对旁边的副官说，“这种仗打起来真是太轻松了。支那军的溃兵，像一群被赶的鸭子，我们追，他们跑，连头都不敢回。”

副官笑着附和：“大佐阁下说得对。这一路上，我们至少歼灭了上千支那溃兵。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一个冲锋就垮了。”

“这就是支那军队。”井藤一夫点燃一支烟，“装备差，士气低，指挥官无能。这样的军队，来多少都是送死。”

“大佐阁下，前方地形有点特殊。”副官指着前面的丘陵地带，“两山夹一沟，很适合打伏击。”

井藤一夫看了一眼，笑了：“伏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这一路上，你见过哪支支那军队敢回头打我们？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大佐阁下说得对。”

“传令，全速前进！别让前面的溃兵跑了！”

“是！”

一千多人的大队，排成一字长蛇阵，大摇大摆地进入了丘陵地带。

前面是摩托车开路，中间是步兵，后面是卡车和骡马拉的步兵炮。

没有人警戒，没有人侦察，甚至连基本的散兵队形都没有。

他们太自信了，自信到觉得支那军队根本不敢反抗。

丘陵两侧的树林里，两千支枪口对准了下面的公路。

张浩趴在东侧的山坡上，举着望远镜。公路上的小鬼子像一条长长的蛇，头和尾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