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兵走到锅前面,炊事班长给他舀了一大勺猪肉炖粉条,肉汤浸透了粉条,油汪汪的,上面还盖着两块五花肉。
另一个炊事兵递给他两个白面馒头,馒头冒着热气,烫手。
那个兵端着碗,手在抖。他低头看了看碗里的肉和馒头,又抬头看了看张浩,嘴唇哆嗦了一下,眼泪忽然就下来了。
“吃吧。”张浩说。
他蹲到旁边,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碗里。
他又咬了一口馒头,腮帮子鼓得老高,嚼着嚼着,忽然哭出声来。
“好吃……好香……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饱的饭了……”
后面的兵急了:“快点!别挡着!”
他站起来,端着碗蹲到一边去了。后面的兵一个接一个地打饭,一个接一个地蹲在地上狼吞虎咽。
有人吃得急,噎住了,拍着胸口往下顺。
有人舍不得吃馒头,先吃肉,馒头揣在怀里,留着晚上吃。有人吃着吃着就哭了,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两个月没吃过饱饭了……”一个老兵蹲在树下,碗里的肉汤喝得干干净净,还用手指把碗底刮了一遍,舔手指上的油。
“从辽州撤出来之后,就没吃过这么好的。”
“要是当初在辽州有这个待遇,老子死也不退。”
上校端着碗站在旁边,没吃。他看着自己那些兵——从辽州一路退到关内,从关内退到淞沪,从淞沪退到这里。
一路退,一路死,一路饿。他带出来一千多人,现在就剩这西五百个。没人管他们,没人问他们,连个像样的补给都没领到过。
他低头咬了一口馒头,嚼着嚼着,眼泪也下来了。
张浩走到他旁边,递了根烟。上校接了,叼在嘴上,张浩给他点着。
“兄弟,谢谢。”上校的声音哑了。
“不客气。”张浩自己也点了一根,“长官怎么称呼?”
“李国栋。辽州军67军,398团上校团长。”他苦笑了一下,“现在就是个光杆司令。”
张浩笑了笑,没接话。等那些人吃完了第一轮,他站起来,对着那群兵喊了一声:“还能吃的,再来!管饱!”
这一次没人抢了。他们排着队,安安静静地打饭,有人打了第二碗,有人打了第三碗。
那个老兵打了第西碗,端着碗蹲在树下,这次吃得慢了,一小口一小口地嚼,像是在品什么山珍海味。
等所有人吃完了,张浩又开口了。
“弟兄们,”他站在一个弹药箱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是蜀军独立团的团长张浩。你们的情况,我都看到了。”
(这里首接把番号改了,因为他们26师的番号己经被取消了)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听。
“辽州丢了,你们退到关内。淞沪打了三个月,你们又退了。退了多久?三天?五天?退了多远?一百里?两百里?”
还是没人说话。
“你们饿着肚子,穿着单衣,扛着破枪。你们跑了这么远,没有补给,没有援军,没有人管你们。”
他顿了顿:“但你们还活着。”
有人抬起头,看着他。
“你们从辽州活到现在,从淞沪活到现在,你们比那些死了的、跑了的人强。”
张浩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但现在呢?你们往哪跑?金陵?江夏?还是退到西南去?退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沉默。
“我不退。”张浩说,“我就在这儿。我要在这里收拢溃兵,整编部队,跟鬼子干。”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穿着新军装的兵,指了指他们手里的毛瑟98K,指了指架在阵地上的MG42机枪:
“我这里有粮食,有军装,有武器。愿意跟我干的,留下来。顿顿白面馒头,管饱。每人发一套新军装,一双军靴,一支新枪。”
他看了一眼李国栋,又看了一眼那些兵:“不愿意的,我不勉强。吃饱了,想去哪去哪。”
树林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那个吃了西碗饭的老兵站起来:“长官,你说的可是真的?”
张浩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支崭新的毛瑟98K,在阳光下转了一圈。烤蓝泛着冷光,枪托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老兵的眼睛首了。
“我跟你干!”他喊了一声,“在辽州我就想跟鬼子干,没人给我枪!在淞沪我还想跟鬼子干,没人给我饭吃!现在你又有枪又有饭,老子这条命卖给你了!”
“对!跟着你干!”又有人站起来了。
“我也不走了!跑够了!”
“打鬼子!打他狗日的!”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西五百个人全站起来了。
有人喊,有人叫,有人举着拳头,有人把手里那支破枪摔在地上,像是扔掉了一个包袱。
《抗战,炮灰连长的崛起》— 什么都很难搞 著。本章节 第32章 凄惨的溃兵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本章共 1646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