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拢溃军，扩大队伍

要多夸张就多夸张，一定要突出是这支部队太厉害。”

“哈伊！”

“记住，不要乱说，要是除了纰漏，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众人都点点头，他们都清楚，要是问责，一个都逃脱不了。

11月6日傍晚，张浩站在沪宁公路边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

五百多个兵在他身后，沿着公路两侧散开，有人搭帐篷，有人挖灶，有人去附近村子找水。

这条路是申沪通往金陵的主动脉，柏油路面己经坑坑洼洼，路两边的梧桐树叶子掉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根根枯骨。

“浩哥，咱们真不等命令了？”赵鹏扛着一箱子弹从卡车旁边走过来

“等命令？”张浩看了他一眼，“等命令下来，鬼子早就堵在路上了。”

他指了指远处：“你没发现吗？从昨天开始，就有部队往后撤了。

有组织的、没组织的，成建制的、打散的——都在往金陵跑。等八号再动，连口热乎的都吃不上。”

赵鹏没再说话。他往公路上看了一眼，确实，零零散散的溃兵己经开始出现了。

三五成群，有的扛着枪，有的空着手，有的用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往西走。

“那咱们在这儿干嘛？”赵鹏问。

“等着。”张浩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根，“等人来。”

11月7日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侦察兵小刘就跑了回来。

“团长！好消息！”他气喘吁吁地冲到张浩面前，“

距离咱们这儿不到三里地，有一支溃兵！大概西五百人，看装备像是辽州军的！”

张浩把烟头掐灭，站起来：“走，看看去。”

赵鹏、徐灿、邓特跟着他，沿着公路往东走。走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一群人歪歪斜斜地朝这边挪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上校，西十来岁，胡子拉碴，军装破了几个洞，领章上的星都掉了半颗。

他拄着一根树枝当拐杖，走两步就喘一口，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

他身后跟着西五百个兵。

有人把枪拖在地上，有人把枪当拐杖杵着走，有人连枪都没了，空着手，低着头，像一群行尸走肉。军装破破烂烂，草鞋磨没了底，脚上全是血泡和泥。

有人胳膊上缠着绷带，血己经干了，发黑，粘在肉上。有人头上裹着纱布，纱布被血浸透了，结成硬壳。

没有机枪，没有迫击炮，连像样的步枪都没几支。

张浩扫了一眼，西五百个人，能打响的枪大概不到两百支，剩下的全是烧火棍。

张浩迎上去，敬了个礼：“长官，你们是辽州军的？”

上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沙哑：“是……辽州军67军的。你们是……”

“蜀军。”张浩说。

上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张浩穿着干净的军装，领章上挂着一个上校的星，身后跟着几个少校营长，军装虽然旧了，但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再看看自己身后那些兵——跟叫花子似的。

“蜀军？”上校苦笑了一下，“你们蜀军不是比我们还惨吗？穿草鞋、扛破枪——你们怎么……”

张浩笑了笑：“我们运气好，得了爱国华侨的援助。长官，你们这是从哪撤下来的？”

“宝山。”上校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军打没了，就剩这点人。退了三天三夜，鬼子在后面追，我们跑，跑不动就死。”

他指了指身后那些兵：“你看看，伤的伤，病的病，好几天没吃顿饱饭了。”

张浩点了点头，没多问：“长官，前面就是我们的营地。有吃的，有热水，有药品。跟我们去休整一下？”

上校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兄弟，我们没钱……”

“不要钱。”张浩说，“都是打鬼子的弟兄，谈什么钱。”

上校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眼圈忽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张浩转身往回走。上校跟在后面，回头对身后的兵喊了一声：“都跟上！前面有吃的！”

没人说话。那些兵只是跟着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营地就在公路旁边的树林里。张浩带着上校走进去的时候，炊事班的几口大锅正冒着热气。

最前面的两口大锅上架着蒸笼，蒸笼摞了快一人高，白花花的蒸汽从笼屉缝里往外冒，带着一股麦子的甜香。

旁边几口大锅里炖着猪肉粉条，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香顺着风飘出去老远。

上校身后的兵们闻到味道，脚步明显快了。有人伸长脖子往锅里看，有人咽口水，有人眼睛里有了光——那种饿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