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侦察银行安保情况

高卢租界的早晨比华界晚了两个小时。

街道上干干净净，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还没掉光。

张浩到花旗银行门口的时候，街上还没什么人。两个天竺巡捕站在门口，红头巾扎得整整齐齐，警棍挂在腰间，眼神懒洋洋的。

他拎着皮箱，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很高，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左边是一排柜台，后面坐着三个洋人，两男一女，金发碧眼，穿着笔挺的西装和衬衫。

右边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不大，但看着就结实。墙上挂着一个大钟，指针指向九点半。

一个华人职员迎上来，堆着笑：“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我想开个户头。”张浩把皮箱往柜台上一放，打开。

2000个大洋码得整整齐齐，银光闪闪。

职员的眼睛亮了一下，态度更恭敬了：“先生请稍等，我请经理出来。”

他转身走进后面的一间办公室。几秒钟后，一个西十来岁的白人走了出来，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史密斯。”他伸出手，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张。张浩。”张浩跟他握了握手，“从鹰酱国回来的。”

“张先生在鹰酱国哪里高就？”

“旧金山。家里做点小生意。”张浩从公文包里取出护照和几封信函，递过去，“这是我在旧金山花旗银行的存单，想转到贵行来。”

史密斯接过去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旧金山花旗银行的VIP客户，存单上写着8000美金——这在1937年的申沪，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张先生，欢迎欢迎！”史密斯把文件递还给张浩，“请问您想开什么类型的账户？”

“先开个普通的储蓄账户吧。”张浩指了指皮箱里的2000个大洋，

“这是今天带过来的现金。后续我还有一些金条要存进来，大概——”他顿了顿，“五六十根吧。”

史密斯的眼睛亮了一下。五六十根金条，那可是大客户了。

“没问题，没问题！”史密斯亲自带着张浩走到柜台前，对里面的职员说了几句英文。职员点点头，开始填单子。

张浩靠在柜台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条走廊。走廊尽头那扇铁门，应该就是金库了。

门不算大，但看着就结实，铁灰色的漆面，门框和门体之间严丝合缝。

“史密斯先生，”张浩指了指那条走廊，“那边是？”

“那是我们的金库。”史密斯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张先生有兴趣？”

“随便问问。”张浩笑了笑，

“在旧金山我也存了一些东西在花旗银行，想了解一下这边的安全措施，好决定要不要把金条转过来。”

史密斯点了点头，没有多疑。他领着张浩走到走廊入口，但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指了指。

“金库就在走廊尽头。那扇门是鹰酱国进口的，专门定制的保险门，厚达一尺。”史密斯比划了一下，“就算是炸弹也炸不开。”

“什么锁？”

“密码锁加定时锁。”史密斯说，“密码只有我和总行的副经理知道。定时锁每天只有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之间才能打开，其他时间谁也进不去。”

“安保呢？”

史密斯笑了笑，压低声音：“门口两个巡捕，大厅里随时有保安。走廊里还有两个——”他朝角落里努了努嘴。

张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大厅角落里坐着两个白人，西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配了枪。加上门口两个巡捕，走廊里可能还有。

“那金库里面呢？”张浩问。

“里面？”史密斯摇了摇头，“里面我都没进去过几次。

平时客户存取东西，都是我们在外面操作。金库里面只有几个大保险柜，客户的贵重物品都锁在里面。”

“所以金库的门平时都是关着的？”

“对。只有客户需要存取贵重物品的时候，我们才会打开。

而且必须两个人同时在场——我和副经理。”史密斯笑了笑，“张先生放心，花旗银行的安全措施是整个租界最好的。”

张浩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扇铁门。

门是关着的，严严实实。走廊里光线很暗，看不清尽头是什么样子。但有一点是明确的——想进金库，必须等门开。门不开，谁也进不去。

“张先生要进去看看吗？”史密斯问，“如果您想把金条存过来，可以先了解一下存放环境。”

张浩想了想，摇了摇头：“今天算了。等我把金条运过来再说。”

“好的好的，随时恭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