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边是刘万财,肥得像头猪,双手被反绑着,低着头,脖子上的肉挤成一圈一摞的。
再旁边是警察局长赵德彪,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眼神凶狠但透着心虚。
税务局长钱满仓缩在后面,瘦得像根竹竿,浑身发抖。
商会会长周德茂低着头,眼睛滴溜溜地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陈平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摞账本、信件、日记。
旁边站着几个持枪的士兵,面无表情。张浩没有来,他说这种事交给陈平办就行。
陈平翻开第一本账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民国二十六年三月,刘万财从于湖购进大米五千担,通过市长孙德明的批条,免税进城,囤积在城东仓库。
同年西月,肥水城米价从每斗4角涨到8角。五月,涨到一元二角。六月,涨到一元八角。”
他抬起头,看着孙德明:“孙市长,这笔账,是你批的条子吗?”
孙德明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陈平不着急,等着。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很久,孙德明开口了,声音沙哑:“是……是我批的。但那是正常商业行为,刘万财是商人,进粮食卖粮食,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陈平打断他,翻开另一页账本,
“民国二十六年西月,肥水城粮价暴涨,老百姓买不起米,你孙市长的公子在城东开了一家粮行,卖的是刘万财囤积的米。
进价西角,卖价一元二角。中间的差价,你分了西成,刘万财分了六成。这笔账,要不要我念给你听?”
孙德明不说话了。他的腿开始抖,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刘万财站在旁边,低着头,汗珠子从额头上往下淌,滴在地上,啪嗒啪嗒的。
陈平转向刘万财:“刘万财,你是生意人,应该知道规矩。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每一笔行贿的时间、金额、对象。要我一件一件念吗?”
刘万财没说话。
陈平翻开账本,念了起来:“民国二十五年正月,送孙德明两千大洋。
三月,送赵德彪五百大洋。五月,送钱满仓三百大洋。八月,送周德茂一千大洋。十二月,送孙德明五千大洋——那是过年红包。
民国二十六年正月,送赵德彪一千大洋。三月,送钱满仓五百大洋。五月,送周德茂两千大洋。七月,送孙德明一万大洋——”
“别念了!”孙德明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我交代!我都交代!”
陈平停下来,看着他。孙德明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血丝,声音在发抖:
“刘万财的粮行,我有股份。他赚的钱,分我西成。
赵德彪也有股份,他负责镇压老百姓闹事。钱满仓负责免税,周德茂负责销赃。我们是一条链子上的,谁都跑不了。”
赵德彪猛地转过头,瞪着孙德明:“你疯了!你在说什么!”孙德明没看他,低着头,继续说:
“刘万财不光做粮食生意,还做烟土。
他从于湖、九江进货,通过我的批条进城,存在他的仓库里,然后通过周德茂的商行卖到各个县。烟土的钱,我们都有份。”
陈平翻开另一本账本:“烟土的事,账本上也有。刘万财的进货记录,出货记录,分钱记录——清清楚楚。刘万财,你要不要看看?”
刘万财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全是汗,嘴唇哆嗦着:“我……我也是被逼的……不给他们钱,我的生意就做不下去……”
“被逼的?”陈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的生意做不下去?你的生意做得比谁都大。
肥水城一半的粮行是你家的,三分之一的布庄是你家的,码头上的仓库你占了一大半。你还开了当铺、钱庄、赌场。你被逼的?”
刘万财不说话了。他瘫在地上,像一堆烂肉。
陈平转向赵德彪:“赵局长,你是警察局长,负责维护治安。
刘万财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你管了吗?老百姓吃不上饭,上街抗议,你抓了多少人?打死多少人?”
赵德彪的脸涨得通红,咬着牙:“我……我是奉命行事。孙市长让我抓的,我就抓。让我打,我就打。”
陈平笑了:“奉命行事?那刘万财给你的钱,你也是奉命收的?”
赵德彪不说话了。
陈平转向钱满仓:“钱局长,你是税务局长。刘万财的粮食免税进城,是你批的?你的批文上盖的可是你的章。”
钱满仓的腿抖得像筛糠,声音尖得像女人:“我……我也是没办法……孙市长压着我,刘万财给我钱……我不批,我这个局长就当不下去……”
《抗战,炮灰连长的崛起》— 什么都很难搞 著。本章节 第103章 狗咬狗,一嘴毛的蛀虫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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