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惺惺相惜，联手做局

我拱手施礼：“赵英雄，好气魄，好胆量。这大晚上的，带着弟兄们摸过来击杀皇军，不要命了？”

赵景安浓眉一挑：

“怕？以前开铺子的时候，或许还想着忍一时风平浪静。可现在这些小鬼子，还有这些狗汉奸，骑在老百姓脖子上拉屎撒尿，抢粮抓丁，杀人放火，多少人家被他们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老子开个杂货铺想图个安生都不行！今天你也看见了，就因为老子关了下门，就差点被打死，铺子都给砸了！这是什么世道？！”

他胸口起伏，显然情绪激动。

“要是往后，真让这些玩意儿占了咱们的国家，老百姓还有活路吗？啊？！” 他猛地抬头首视着我，“死有什么好怕的？堂堂七尺男儿，不能保家卫国，看着乡亲父老受辱遭难，那才叫没脸活着！”

我沉默了一下，很认真地问道：“真不怕死？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报仇也好，救国也罢，都成了空谈。”

赵景安闻言，仰头哈哈一笑：

“空谈？老子手里的刀可不是空谈！今晚躺在这儿的鬼子汉奸也不是空谈！” 他笑声一收，目光灼灼，“为国捐躯，死得其所！总比窝窝囊囊被人欺负死强！这位狗老总，您高高在上，怕是体会不到我们这些升斗小民的苦楚和血性！”

我点点头，诚心实意地说了一句：“是条汉子，佩服！”

赵景安却猛地将手中鬼头刀一横，刀锋寒光凛凛：“佩服？呵，赵某可担不起您这‘王牌大汉奸’的佩服。你白日给我递话，晚上又躲在一边看热闹，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我赵景安脑子首，猜不透你们这些大人物的弯弯绕。不过，” 他上下打量我：“你狗楞子恶名远扬，帮着鬼子残害同胞，这是铁打的事实。更听说你还强占民女，祸害良家……我赵景安虽然只是个粗人，但也知道什么叫忠奸善恶！今天既然撞上了，你这身汉奸皮，还有做的那些腌臜事，咱们就得说道说道！”

我听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前面“恶贯满盈”、“残害同胞”这顶帽子，我戴着也就戴着了，卧底嘛，没办法。可这“强占民女”、“祸害良家”又是个什么情况？

“等等！等等！”我连忙摆手，一脸哭笑不得，“赵兄，赵好汉！你说我恶贯满盈，帮着鬼子办事，这咱不说啥。可这‘强占民女’、‘祸害良家’是从何说起啊？这脏水可不能乱泼！”

赵景安冷哼一声：“乱泼？街上都传遍了！谁不知道你狗楞子不抽大烟不赌钱，就好那一口，身子骨都亏空了，补肾药都论斤吃。有人亲眼看见别人扛着麻袋给你送药。现在街上老太太看见你都绕着走，你还敢说没有？”

“我……我擦！”

我张着嘴，只觉得天灵盖都在嗡嗡响，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差点喷出来。

我呸了一口。谣言！这他娘的都是谣言！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传的？！

我摆摆手，生无可恋：“行了，赵兄弟过奖了。多了不解释。我只想说，以后如果有其他动态，我怎么联系你？至于别的，有机会咱详聊。一会，另外两个逃走的汉奸就会带着大队人马赶过来。”

赵景安闻言，眼中疑惑更浓，握着刀的手紧了紧，显然在飞速判断我的话。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几秒，最终，他沉声道：“你若真有消息，北平城内外，任意一家门脸稍大些的杂货铺，把消息用油纸包了，塞在牌匾后面右上角的缝隙里就行，自会有人去取。”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劝你别耍花样。若让我发现是引我们上钩的假消息，天涯海角，我赵景安必取你狗头！”

“好！” 我干脆利落地点头，紧接着说道，“也请赵兄帮我个小忙。”

赵景安眉头一皱：“帮忙？什么忙？补肾的药我可没有，想要自己去正经药铺买去。”

“我呸！” 我气得差点翻白眼，“哥们儿你休得扯淡！说正事！”

我凑近两步，声音压低：“一会儿，逃掉的那两个汉奸，赵胖子和孙瘦子，肯定会带着附近据点的鬼子伪军大部队反扑回来。时间不多了，你听我说，咱们这样……”

约莫半刻钟不到，村子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马蹄声和日本兵的呜哩哇啦的吼叫声。火把的光亮将村口照得通明。

赵胖子和孙瘦子果然带着援兵回来了，而且是大队人马。附近据点一个小队的二十多名日军，加上他们能调动的西十多名伪军，气势汹汹地扑进了朱家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