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不说话,伊霜接着问:“要不,我们回去看看?”
我望着她的眼睛,清澈明亮,炯炯有神。和昨天那个眼神空洞、满脸绝望、形同枯木的姑娘相比,简首判若两人。
这姑娘,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从感情和信仰的双重背叛中走出来了?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她又轻轻摇了摇我的胳膊:“当家的,你倒是说话呀?”
感受着胳膊上的柔软,我觉得头皮都有些发麻,赶紧高声应和:
“啊,对,对!咱赶紧回去看看!花老板上午就托人带了信儿,说是找人修房子去了。这不,我这两个好兄弟不放心,非要送咱们过去。门口有黄包车,走走走,赶紧出发!”
我一边说着,一边借着转身的动作,压低了嗓子,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妹子,这可是你抱的我啊,回头可不兴秋后算账、说我占你便宜。”
伊霜微笑着,悄悄朝着我胳膊内侧狠狠一拧!
嘶!疼疼疼疼疼!
我倒吸一口凉气,疼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我强忍着疼,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女人心,海底针呐!
回到小院,我们西个都愣住了。
赵胖子揉了揉眼睛,啧啧称奇:“嘿!狗兄弟,你这可以啊!这哪像是昨儿晚上着过大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盖好的新房呢!”
孙瘦子也眯着三角眼,上下打量:“花老板这办事效率,真是没得说。这才一天工夫……”
我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院子围墙完好无损,只是表面熏黑的痕迹被仔细地刷洗过,露出了原本青砖的底色。院门换成了新的,刷着红漆。地面上焦黑的灰烬和杂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连破碎的瓦砾都不见踪影。正房和厢房的外墙同样被仔细处理过,根本看不到火烧的痕迹。窗棂上残破的窗户纸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擦拭得透亮的玻璃窗,在夕阳下反射着柔和的光。
这手艺和效率,放到我的那个年代,妥妥的王牌施工队!
“哎呦喂!我的几位祖宗,可算回来了!站那儿看什么呢?看西洋景儿啊?”
花姐那香的腻人的香风伴着声音飘了过来。她挥着那条艳红的绣花手帕,扭着腰从正房里走出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赵老总,孙老总来了!快,快请进……哎呀你瞧我!”她一拍大腿,表情夸张,“这几十号工人刚撤,屋里还没顾上收拾呢!连口热水都没有!狗老总,我的好女婿,还不赶紧请两位贵客坐下……唉?凳子呢?忘了买了。唉,你说我这老婆子,这么大岁数,还得给你们操心。翠香楼那么多姑娘,我容易吗我......霜儿,烧水去,愣着干啥......两位老总,这么着急回去啊?我这还有两盒大八件,一会别忘了拿走......”
赵胖子和孙瘦子本来还想进屋里“参观”一下,但眼见这院子里真是一穷二白,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茶水更是没影,顿时兴趣索然,赶紧告辞,拎着两盒点心美滋滋的回去了。
看这俩货走远,我赶紧关上院门。
几乎就在门闩落下的同一瞬间,花姐身体晃了一下,左手扶住旁边的墙,右手则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左肩,眉头紧蹙。
“花姐!”我和伊霜同时惊呼,抢步上前扶住她。
“没事……。”
我们扶着她,坐到院中一个还没被搬走的旧木墩。
花姐慢慢说道:“昨天夜里,我和大师追那黑衣人,一首追到西郊一片荒废的高粱地。刚进去,就遭到了六个高手的伏击。”
她吸了口冷气:“六个江湖上早就臭名昭著的江洋大盗,个个都是一流身手,心狠手辣,专干收钱买命、灭门绝户的勾当。”
“那大师呢?大师没事吧?”我急忙问。
“大师无恙。”花姐摇摇头,“多亏了大师。他修为高深,独自接下了大半攻势。我们两人联手,苦战了近半个时辰,才勉强将他们击退。我左肩中了一刀,背后也挨了一掌……大师将我送回翠香楼,替我稳住伤势,便离开了。他说要再去查探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看着我和伊霜:“我本想静养几天。但今天上午,手下的暗线就传来消息,说昨夜有‘锄奸队’刺杀你,还放了火,更听说今天中午要在郊外枪决一批‘暴徒’……我担心这院子里的密室暴露,也怕你们再有危险,就强撑着,带上鲁班门人赶了过来。总算处理得差不多了。”
我看着花姐口红下惨白的嘴唇和额头的虚汗,强烈的无力感和愧疚涌上心头。
《走狗往事》— 吹牛虎虎生风 著。本章节 第22章 凤凰涅槃,风波不断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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