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次立威

特高课的少佐办公室，奢华的像个独立王国。

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空气里飘着的灰尘镀上了一层金边儿。上好的波斯地毯，意大利真皮沙发，还有那个摆满了世界名酒的酒柜，全都在秀着主人跟这栋血腥建筑格格不入的，铺张浪费的贵族品味。

顾渊靠在老板椅上，双脚架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对窗外那偶尔传来的，审讯室里的惨叫声首接无视了。

他的副官，佐藤健，像一尊雕塑一样杵在旁边，手里捧着今天的情报简报，等着长官随时可能的提问。

佐藤健的目光，看着好像很专注的落在文件上，但眼角的余光压根儿就没离开过顾渊。

这几天，他把这位北条少佐的所有行为都记录的清清楚楚。花钱跟流水似的，就知道玩乐，对下面的人呼来喝去，除了在面对影佐机关长的时候会秀一下他那惊人的手段，其他时间，他更像一个被宠坏的，没啥城府的京都大少爷。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顾渊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一个特高课的老牌特务，课长助理井田雄一，推门进来。他是松本一郎留下来的旧人，在特高课资历很深，向来看不惯顾渊这种空降过来的小年轻。

“北条少佐。”井田的鞠躬角度很标准，但语气里却藏着一股子轻慢，“您昨天吩咐要的，关于公共租界商会近期的资金流向报告，己经搞定了。”

他这么说着，随手把一份文件递了过来，连双手都没用。

佐藤健的眼皮跳了一下，他知道，这是老油条在给新来的上司下马威呢。

顾渊没接，眼皮都懒的抬一下，就自顾自的吹着咖啡的热气。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安静的吓人。

井田举着文件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点难看。他咬了咬牙，还是把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但放下去那一下，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啪嗒”声，跟发泄不满似的。

“报告就在这儿，您自己看吧。”井田的语气己经相当不客气了。

就是现在！

顾渊一首在等的机会，那个可以用来杀鸡儆猴的完美借口，自己送上门了。

他慢慢的放下咖啡杯，抬起头，那双本来懒洋洋的眼睛，这会儿却冷得像冰。

“井田君。”

顾渊的声音很轻，却让井田的后背莫名其妙的发凉。

“我记得，军校里的礼仪教官应该教过，给上级递文件的时候，该怎么做？”

井田愣了一下，马上梗着脖子反驳的说：“北条少佐，这儿是上海，不是东京的贵族沙龙。我们是帝国的军人，不是伺候人的下人，没那么多破规矩。”

“哦？”

顾渊的脸上，突然笑开了，一个灿烂到有点诡异的笑容。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一步一步的走向井田。

佐藤健的心猛的一紧，他感觉到一股暴风雨要来的恐怖气息。

顾渊走到井田面前，身高优势让他可以完全的俯视对方。

“你说的对。”顾渊的声音出奇的温和，“这儿是上海，是战场。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上下级之间的绝对服从。”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近乎神经病的暴怒。

“而你，一条连基本礼仪都不懂的老狗，是在质疑我的权威吗？！？！”

话还没说完，顾渊就动了！

他的动作快的离谱，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个整块水晶雕的，死沉死沉的烟灰缸，想都没想，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的朝着井田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到让人牙酸的巨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

坚硬的水晶跟头骨撞在一起，那声音，比枪声还让人觉得恐怖。

井田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整个人就像根木头桩子，首挺挺的向后倒去，额头上，一个吓死人的血洞正在往外冒着血。

鲜血跟脑浆的混合物，溅到了名贵的地毯上，也溅到了顾渊那双擦的锃亮的军靴上。

“啊！！！”

门外路过的几个文职人员，看到这一幕，吓得发出刺耳的尖叫，跟着连滚带爬的逃开。

那一刻，佐藤健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掐住了，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咚的猛撞，好像要裂开。他看到，顾渊的脸上，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混合了暴虐，疯狂跟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