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仲裁

“李士群！你他妈给老子滚出来！！！”

海军大尉的咆哮，跟打了个响雷一样，在76号的上空滚过去。院子里所有幸存的特务，一个个都跟被掐住脖子的鸡仔似的，脸色惨白，动都不敢动。

李士群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上百个杀气腾腾，枪口上挂着滴血刺刀的海军陆战队士兵，一股凉气从脚底板首接冲到后脑勺。

他不是傻子。他脑子嗡的一下就明白了，自己掉坑里了。一个能让他万劫不复，被人精心算计到死的死亡陷阱！

“山田大尉，这。。。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李士群强压下心里的惊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连滚带爬的就跑了过去。

“误会？！？！”被称为山田的海军大尉，一个大耳刮子就扇在他脸上，力道大的差点把他打个趔趄，“老子的军火库都快被你搬空了，你他妈跟我说是误会？！？！”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李士群捂着火辣辣的脸，感觉自己快疯了，“我们76号，对帝国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去动海军的军火！！！”

“放你娘的屁！”山田大尉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我们的人在黑市上，己经截了你们76号准备销赃的证据！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狡辩？！？！”

李士群整个人都麻了。

他什么时候去偷海军的军火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干起来的节骨眼上。

一个懒洋洋的，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爽的声音，从旁边那辆扎眼的劳斯莱斯里传了出来。

“吵什么？”

车门打开，顾渊撑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他甚至都没正眼看快要打起来的两边，只是用一种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满地的泥泞跟血水。

“真没规矩。帝国的军人，还有帝国的合作者，像一群乡下的野狗一样当街对吠。”他用手帕擦了擦皮鞋上溅到的一个泥点，那语气，轻飘飘的，却透着骨子里的瞧不起，“是嫌影佐机关长的脸，丢的还不够吗？”

山田大尉看到顾渊胸前那枚“菊纹章”，嚣张的气焰一下就蔫了。他虽然不归陆军管，但冲撞贵族的罪名，他也担不起。

“北条。。。少佐。”山田大尉松开李士群的衣领，不情不愿的弯了下腰，“我们是在处理内部的失窃案，请您不要干涉。”

“干涉？”顾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山田君，你好像忘了，我的身份，是陆军省特派监察官。我的职责，就是监督跟处理一切有损帝国面子跟利益的突发事件。”

他收起伞，用伞尖点了点地上的尸体，声音一下就冷了下来。

“现在，在我的地盘上，死了这么多人，还闹出了帝国武装力量之间的武装对峙。你告诉我，这不归我管？”

山田大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顾渊不再理他，转头看向李士群，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还有你，李主任。你的地盘，你的手下，现在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李士群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连忙哭诉道：“少佐阁下！您要为我做主啊！！！我们是冤枉的！我们的人今晚在这里跟重庆的抗日分子血战，压根就没见过什么海军的军火！”

“哦？是吗？”顾渊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我听你吹”的表情。

他环视全场，用一种拍板钉钉的仲裁者口气宣布道：

“把所有人都带到会议室。我倒要亲自听听，这出罗生门，到底是怎么唱的。”

半小时后，76号那间最大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的能滴出水来。

顾渊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身后，佐藤健像一尊门神，面无表情的站着。

李士群和山田大尉，则像两个等着审判的犯人，分别坐在长桌的两边。

“山田君，你先说。”顾渊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你说你有人证物证，拿出来，让我瞅瞅。”

山田大尉立刻递上了一份口供。口供来自一个被抓的黑市军火贩子，上面白纸黑字的指认，是76号的人联系他，准备卖一批美式冲锋枪跟海军专用的特种弹药。

李士群一听就炸了：“血口喷人！这绝对是栽赃陷害！！！”

“安静。”顾渊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李士群立刻闭上了嘴。

顾渊的目光又转向山田大尉：“物证呢？”

“物证。。。在刚刚的火并里，可能己经被销毁了。”山田大尉的底气一下子就虚了。

顾渊不置可否，又看向李士群：“李主任，你的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