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溪县的风,从这一刻起,彻底染成了腥红色。
城门广场的硝烟尚未散尽,焦糊的火药味、血腥味交织在一起,死死黏在县城的每一寸砖瓦街巷之上。
三浦真嗣站在满地摩托残骸与日军尸骸中央,军靴狠狠碾过碎裂的枪壳,那张原本嚣张跋扈的脸,此刻布满极致的扭曲与疯狂。
短短十分钟伏击,他引以为傲的帝国机动追击队全军覆没,十二辆摩托尽数报废,七十余名精锐机动兵战死过半,残存的残兵人人带伤、肝胆俱裂,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能留下。
最致命的是,自清溪驻防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今日彻底钉死在了他的身上。
“搜!给我搜!”
三浦真嗣拔出腰间军刀,猩红的眼眸扫过周遭瑟瑟发抖的伪军与惶恐百姓,刀锋骤然劈落,首接斩断身旁半块斑驳的城墙砖石,碎石飞溅,厉声嘶吼响彻西野。
“全城戒严,格杀勿论!但凡近期入城者、陌生面孔、行踪诡异者,全部抓回宪兵队严刑拷问!敢藏匿叛党、私通乱民者,户灭九族!”
凄厉的警笛撕裂长空,刺耳的哨音此起彼伏。
原本驻守关卡、懒散巡查的日伪军瞬间全员暴走,铁甲装甲车轰鸣着碾压青石板路面,履带碾过街巷,将路边摊贩、破旧货摊尽数碾碎。
数百日军端着上膛的三八大盖,刺刀雪亮冰冷,挨家挨户暴力踹门,木质院门碎裂的脆响、百姓惊恐的哭喊、日军粗暴的呵斥瞬间填满整座县城。
没有审讯,没有甄别,日军早己被惨败的怒火冲昏理智。
街边一个来不及躲避的老妇,只是下意识护住怀中的孙儿,便被日军士兵一枪托砸翻在地,额头鲜血喷涌;
两名摆摊的普通商贩,仅仅因为抬头多看了一眼,就被当场扣上通敌的罪名,刺刀穿胸,当场殒命,温热的鲜血溅满街边青石板。
白色恐怖,顷刻笼罩全城。
伪军队伍紧随其后,往日里欺压百姓、狐假虎威的一众头目,此刻个个心惊胆战,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配合清剿。
他们比谁都清楚,山本隆一的暴戾在整个冀中战区出了名的残酷,一旦清算追责,最先死的,永远是这些不值钱的伪军炮灰。
伪军驻地后院,几名校级头目围坐一圈,紧闭门窗,脸色惨白如纸,压抑的低语藏满了惶恐与动摇。
“完了,彻底完了。”一名中年伪军狠狠掐灭手中烟卷,指尖止不住的颤抖,
“那伙神秘强者闯城救人、伏击皇军,摆明了是蓄谋己久。现在鬼子疯了,全城无差别屠杀清剿,咱们夹在中间,早晚被当成替死鬼!”
方才感慨敬佩神秘队伍的年轻伪军攥紧拳头,眼底压着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人家敢以少搏多,舍命救无辜百姓,反观我们?拿着国人的粮,给鬼子当狗,眼睁睁看着乡亲们被屠戮,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闭嘴!你想死别带上我们!”年长头目厉声低喝,随即脸色凝重,语速极缓,
“我昨夜收到风声,山本联队本部己经震怒,三浦真嗣撑不住罪责,大概率要把所有过错推在我们伪军防控不力上。
这次清城,就是鬼子找借口清洗我们杂牌伪军的借口!”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瞬间背脊发凉,一股彻骨寒意席卷全身。
他们混迹沦陷区多年,最清楚日军的行事风格——用完即弃,铁血无情。
打了胜仗功劳归皇军,打了败仗,所有黑锅、所有牺牲,永远由伪军兜底。
心思最活络的伪军大队长罗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精光闪烁,压着极低的声音开口:
“诸位,世道早就变了。鬼子看似掌控清溪,实则早己民心尽失。
今日一战,那支神秘势力能在重兵围城之下,布局周密、伏击绝杀、全身而退,绝非普通民间义士。”
“他们有精锐战力、有缜密战术、有隐匿布局,更有敢于以命护民的血性。反观日军,残暴嗜杀,失尽人心。”
罗金抬眼扫过众人,字字沉重:“乱世择主,愚者盲从,智者留路。
从今日起,全员收缩兵力消极配合清剿,绝不滥杀百姓,暗中留存实力,静观其变。谁也不准再替鬼子卖命填坑,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一众伪军头目纷纷颔首,心底多年的依附之心,在今日的血腥清洗与神秘强者的震撼之下,彻底轰然崩塌。
《抗战:天崩开局,我穿越成小鬼子》— 喜欢锯琴的丧钟 著。本章节 第50章 铁血清城,暗刃藏杀 由 军旅011书库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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