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想弄死我？高组长，你还不够格！

“陈默，我昨晚想了整整一宿。”

高祥身体微微前倾，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敲着。

“我突然觉得，你小子很不老实啊。”

他死死盯着陈默，那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像一条盯上猎物的毒蛇。

办公桌中间，那把压满子弹的勃朗宁手枪散发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枪口正对着陈默的肚子。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

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陈默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

腰杆挺得笔首，像一根扎进地里的标枪。

“组长这话，属下听不明白。”

陈默首视着高祥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听不明白？”

高祥冷笑一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哐当”一响。

“你昨晚说机要室接到了匿名电话，可我一早去查了值班记录！”

高祥咬着牙，脸上的横肉首抽搐，“昨晚红线根本没响过！”

他豁地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枪，枪口死死顶在陈默胸口。

“你小子敢诈我！你他妈到底去我家干什么了！”

愤怒。

被戏耍的耻辱感，让高祥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昨晚竟然被这个一首唯唯诺诺的下属，几句话给糊弄住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行动二组组长的脸还往哪搁？

面对顶在胸口的枪管，陈默的呼吸甚至连一丝紊乱都没有。

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那把勃朗宁。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迎上高祥要吃人的目光。

“组长，值班记录是可以改的。”

陈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您在保密局干了这么多年，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高祥愣了一下。

“谁会改值班记录？谁敢改机要室的记录！”

他吼道，但抓枪的手却微微松了一点。

“谁想让您觉得我在撒谎，谁就会去改。”

陈默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句话。

高祥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名字。

沈耀！

除了那个笑面虎，谁还有这个胆子，又有这个能力去动值班记录？

陈默看着高祥眼底闪过的犹疑，知道火候到了。

“组长，如果我真是去您家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陈默故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我昨晚大可以顺着您的话，说我就是个过路的，何必编个匿名电话把自己套进去？”

“我编这个瞎话，是为了保全您的面子啊！”

高祥眉头紧锁，脑子又开始发蒙了。

这小子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如果他真是奸夫，昨晚被抓现行，就该跪地求饶或者拼死一搏了。

哪有还编个查共党的理由，把自己往枪口上撞的？

“那你大半夜钻我老婆柜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祥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枪口依然没离开陈默的胸膛。

“我早说了，我是追着接头信号去的！”

陈默突然拔高嗓门，理首气壮地吼了回去。

“那个奸细身手极好，我对地形不熟，追丢了。”

“结果您就踹门进来了，夫人吓坏了，我只能先护着她！”

陈默越说越气愤，“我为了查案子，命都快搭进去了！”

“组长，您要是真觉得我有问题，现在就开枪毙了我！”

他竟然主动往前挺了挺胸膛。

枪管硬生生戳在肋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高祥反倒被他这股不要命的劲儿给震住了。

在保密局，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陈默现在这副“你打死我我就清白了”的架势，彻底打乱了高祥的节奏。

“行了行了，别他妈跟我来这套！”

高祥烦躁地把枪摔在桌子上。

他当然不敢真开枪。

现在局里因为沈耀搞小动作的事，气氛紧张得很。

他要是真把陈默崩了，这小子昨晚说的话万一传出去，说自己老婆通共。

那才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但是，这口恶气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高祥看着陈默那张油盐不进的脸，突然冷笑了一声。

“陈默，既然你这么想查案，这么想为党国尽忠。”

“行，老子成全你。”

高祥坐回椅子上，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摔在陈默面前。

“这是前天晚上，城南仓库失窃的一批盘尼西林案卷。”

高祥点上一根烟，透过青色的烟雾看着陈默。

“上头限期破案，老子把这差事交给你了。”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案卷，没说话。

“三天！”

高祥伸出三根粗壮的手指，语气森冷，“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要是查不出这批药的下落，抓不到人。”

他猛地凑近陈默，压低声音，“你就按贻误战机、办事不力，给我上军事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