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想查我？李队长，你找错人了！

李涯的内部甄别，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保密局台北站每一个人的头顶。

短短三天时间。

行动处就有七八个特务，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可疑行为”，被关进了审查室。

虽然没有再当场杀人，但每天从审讯室里传出的惨叫声，足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整个行动处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李涯这第一把火，算是烧得又旺又狠。

他不仅成功立威，还借着甄别的由头，把自己的人安插进了各个关键岗位。

隐隐有了和吴敬中分庭抗礼的架势。

而陈默，作为近期风头最盛、又是吴敬中跟前第一红人的“新贵”。

自然成了李涯第一个要敲打的对象。

这天下午，陈默正坐在办公室里看卷宗。

李涯的两个心腹，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陈专员，李处长请您过去一趟。”

带头的特务面无表情，语气生硬，连个敬称都懒得用。

陈默放下卷宗，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知道了。”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跟着两人，走向三楼的行动处处长办公室。

一路上，走廊里的特务看到这阵仗，都下意识地退到两边，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

谁都知道，进了李涯的办公室，不死也得脱层皮。

陈默推开门，走了进去。

李涯的办公室很大，但布置得极其简单。

除了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就只剩下墙上一幅巨大的军事地图。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军人般的肃杀之气。

李涯没有坐在办公桌后。

他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操场上训练的特务。

连头都没回。

“来了？”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李处长，您找我？”

陈默关上门，立正站好，语气不卑不亢。

李涯缓缓转过身。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陈默身上。

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陈默，我查过你的档案。”

李涯慢步走到陈默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一尺。

“黄埔十六期毕业，高材生。在稽查处干了两年，不显山不露水。”

“一个月前调来我们行动二组，却突然像开了窍一样。”

李涯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扳倒高祥，平息学潮，连海关的美国货都能搞定。”

他凑近陈默，压低声音，语气森然。

“你倒是跟我说说，你这一个月，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还是说，你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啊？”

陈默迎着李涯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李处长说笑了。”

他微微一笑，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只是个想为党国尽忠的小人物，哪有什么高人指点。”

“小人物？”

李涯冷笑一声，“小人物能把高祥那种老油条玩得团团转？”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问。

“说！扳倒高祥的那些证据，你是从哪弄来的？！”

“你和他老婆赵曼丽，到底是什么关系？！”

来了。

陈默知道，这才是李涯真正的目的。

他想从高祥的案子里，找出自己的破绽。

“回处长，扳倒高祥的证据，是二组的兄弟们日夜排查，从黑市的暗线里挖出来的。”

陈默对答如流，早就准备好了一套天衣无缝的说辞。

“至于我和高夫人……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我只是奉命行事，从她那里旁敲侧击，套取高祥私藏贡品的线索而己。”

陈默一脸正气，说得自己像个不近女色的柳下惠。

“这一切，都是在吴站长的英明领导下进行的。”

陈-默不失时机地把吴敬中这尊大佛抬了出来。

“我个人，不过是跑跑腿，办办差事罢了。”

滴水不漏。

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推到了吴敬中的头上。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李涯死死地盯着陈默的眼睛。

他想从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看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

但是没有。

陈默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任凭李涯如何施压，都掀不起半点涟漪。

“好，好一个吴站长的英明领导。”

李涯咬了咬后槽牙。

他知道，想从这件事上抓住陈默的把柄，是不可能了。

吴敬中那只老狐狸，早就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干净了。

“既然你这么能干。”

李涯话锋一转，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陈默面前。

“那这个案子，也交给你去办吧。”

陈默拿起文件，翻开一看。

上面写着：调查并抓捕潜伏在警察系统内部的共党高级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