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进展顺利的分地运动

两个士兵上前，把周德茂从树上解下来，按在地上跪着。

周德茂拼命挣扎，裤子湿了一片，嘴里喊着：“饶命！饶命！我有钱！我有好多钱！”

吴排长走到他身后，掏出驳壳枪，打开保险，枪口抵住周德茂的后脑勺。

“砰——”

枪声在村口炸开。周德茂趴在地上，不动了。血从脑袋下面淌出来，在泥地上洇开。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喊声：

“好！”

“杀得好！”

“青天大老爷！”

周德茂的儿子周小虎吓得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他的女儿缩成一团，脸色惨白。

孙委员看了一眼他们，对身边的士兵说：“带下去，关起来。”

孙委员重新拿起喇叭，声音平和了许多。“乡亲们，接下来，我们要给你们分地。”

人群又热闹起来了。有人喊：“怎么分？分多少？”

有人问：“地是分给我们，还是租给我们？”有人担心：“分了之后，会不会又被收回去？”

孙委员抬起手，压了压。“听我说。首先，这些地，全部收归我们第27集团军所有。然后，按人头分给你们使用。你们只有使用权，没有买卖权。”

一个老汉喊了一声：“为啥不能买卖？地不是分给我们的吗？”

孙委员看着他，耐心地解释：“老乡，你想过没有？你们家祖上是不是也有地？为什么到了你们这辈，地就没了？”

老汉愣了一下，不说话了。

孙委员继续说：“因为你们遇到灾年，借了地主的高利贷，还不上，地就没了。

因为你们被官府逼税，交不起，地就没了。因为你们被地主陷害，打官司输了，地就没了。

地到了你们手里，保不住。卖了，抵债了，被人骗走了。最后，你们又成了没地的人，又得给地主扛活。”

人群里嗡嗡的，有人点头，有人叹气。

孙委员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所以，我们规定，土地只能使用，不能买卖。

你们种的地，是你们的。你们死了，传给你们儿子。

你们儿子死了，传给你们孙子。世世代代，只要你们不卖，地就永远是你们的。任何人，地主也好，贪官也好，谁也抢不走。”

一个年轻人喊了一声：“那我要是不种了呢？”

“不种了，地交还给政府。政府再分给别人种。你什么时候想种了，再来申请。”

孙委员看着他，“地是给你们种的，不是给你们荒的。

你们好好种，交1成的税，剩下的全是你们自己的。比你们给地主扛活，强100倍。”

人群里有人笑了，有人攥着拳头，有人眼睛里全是光。

孙委员拿出一个本子，翻开。“现在，统计一下。周坝村一共有多少户？多少人？12岁以上的有多少？”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报数，孙委员带着几个政务人员一个一个地登记。

忙了快两个小时，才统计完。全村78户，356口人，12岁以上的312人。村里的耕地，算上周地主家的、村民自己开荒的，总共1200亩。

孙委员把数字算了一遍：“1200亩地，312个人，每人差不多能分3亩8分地。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按比例搭配。现在，抽签。”

村口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竹筒，里面插着许多竹签。

每根竹签上写着“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还有编号。

村民们排着长队，一个一个地抽签。

有人抽到了上等田，高兴得跳起来。有人抽到了中等田，也笑呵呵的。

有人抽到了下等田，唉声叹气，旁边的人安慰他：“下等田咋了？好好侍弄，也能打粮食。”

一个老汉抽到了一块上等田，激动得手都在抖，眼泪往下淌。

旁边的年轻人问他：“爷爷，你哭啥？”

老汉抹了一把眼泪，笑着说：“爷爷高兴。爷爷种了一辈子地，第一次有自己的地。”

一个中年妇女抽到了下等田，有点不高兴，嘟着嘴。旁边的人笑她：“你运气不好，哈哈。”她也笑了：“下等田就下等田吧，总比没有强。”

抽签一首持续到傍晚。

分到地的村民们捧着签条，翻来覆去地看，有人小心翼翼地把签条揣进怀里，有人蹲在地上用树枝算自己能分多少粮食，有人己经开始商量明年种什么了。

孙委员站在村口，看着那些人的笑脸，自己也笑了。

他转过身，对吴排长说：“差不多了。明天开始，登记造册，发户口本。每家每户，每口人，分了多少地，哪个地块，全部写清楚。”

吴排长点了点头：“明白。”

张浩站在肥水城的地图前，听着陈平的汇报。周坝村、王家村、李家庄、张家店——几十个村子，分田工作全部完成。

1个月之后，肥水市附近的所有村子、县城都完成了分地运动。